那一年大昭寺中，雾岛神官传天之谕，说萧满与晏无书是命中注定的姻缘。

他清楚晏无书心中的疑惑，毕竟这一世的晏无书对他将来会承受的一无所知。可他心中同样有晏无书所有的疑惑。

萧满打断他的话，目光渐渐抬，看定晏无书背后的夜空：“我不过是想同你不再有牵扯罢了。”

可他又错了什么？或者说曾错过什么？

他又转，但未走一步，就被晏无书拽住了手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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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我把灵泉修到停云峰上，莲也在停云峰，旁的也都搬来停云峰。”

“你不必想着讨好我，也不必关照我。”

“我不会回雪意峰。”萧满。 [page]

如此也罢，甚至还一副冷淡模样，要同他撇清关系！

话毕，萧满转就走，没有一丝一毫留恋，连个神都不给晏无书。

晏无书蹙起眉，朝着萧满走了一步，“若是因为林雾，我早同他断了关系。姓孟的那次是我考虑不周，但……”

“你不明白！”晏无书低吼着，“我若无心于你，早上去一剑斩了那天，本不会接你回孤山。”

“我喜你。”晏无书认真说，“听见你答应我的那刻，我甚是喜悦。”

人心何以变化如斯？当真人间相逢，不如初见？

“你看不懂我，我亦看不懂你。”萧满漆黑的眸不错目注视晏无书，声音很轻，“以前你曾问过我，为何愿意与你合籍，当时我答了，却没反问你，如今可否给我一个答案？”

萧满同样想起了那一年。

“我不是为了你的命才手救你！”晏无书有些恼。

自那时起，他便知晓，他心中是有这只小凤凰的。所以询问萧满，是否愿意同他回孤山，与他合籍。

萧满的睛看着晏无书的睛，缓慢了：“我明白了。”

晏无书不曾料到萧满有此一问，神情微怔。

“我不论初衷，我只看见了……结果。”说这话时，萧满敛低了眸，同样压低了音量，旋即抬，用一保证和肯定的语气说：“我们之间的缘分，我会斩断。”

晏无书衣袖下的手握成拳，他在原地站了一会儿，气势汹汹追上去，问：“是不是你喜上别人了？”

“你还在嫌弃我。”他抿了下，低声。

萧满分明已答应他，却推了定好的合籍大典，一去停云峰十年不回。

“我欠你一条命。”

可后来呢？若说喜，喜不过如此。人心也不过如斯。

片刻的无言蔓延在夜中，被拉成近乎永恒的漫长。这一刹那，平静许久的心舞似萤，华光掠去，尔后远去。

萧满答应了他。

萧满的语气始终平静，平静得近乎没有情绪，比夜里清寒的月光更加凉薄。晏无书心底说不什么觉，极复杂，微酸又微涩，透着一清苦。

萧满不着痕迹蹙眉：“与他何？”

接着视线落回，回望晏无书的视线：“恩断义绝这话用在你我之间不合适。我这条命是你救下的，没有你，我早死在十数年前了。”

脆停下脚步，回再看晏无书。

晏无书不信，追问萧满：“那个姓魏的？”

而今夜夜月好，他在长街，分明是两个人，却不如只影。

萧满歪了下，看向晏无书的神似乎有些不解。

“不是。”萧满。

“我当真搞不明白，当年我不过是闭关三月，关却是人非，每每询问，你或闭不言，或敷衍于我。”

彼时晏无书躲在寺里养伤，与萧满同住许久，闻得此言，心不仅生不反，反而有一安定之情。

那时院，落下第一片秋叶，他十九岁，喜上了一个把他从黑暗之中拉来的人。

这不是嫌弃是什么？他无论说什么什么，萧满的回答都是拒绝，态度冷淡疏离。

“这并非嫌弃。”萧满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