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倦挑眉：“参加广陵试。”

沈倦瞧着这一幕，心中极为复杂。

萧满许久不曾有过这般验，若是从前，他定会生慨，而现在，却好似未曾察觉一般。

“孤山会去不少人，但去的是哪些，尚未商定。”沈倦，“再过一个时辰，他们会在明光峰行商讨，到时你代表停云峰前往。”

“师父的解释，果然通俗易懂。”萧满了然。

在风里起起跌跌，打着旋儿掠过衣角与肩，不远溪潺潺经，鸟雀啼鸣，婉转清脆。

依他的了解，小凤凰当真得那样的事。他们初相逢时，分明是他手救了他，不还是惹得当年小豆丁似的萧满对他拳打脚踢。

“我以为已经很静了，这些年里，我从未想过什么。”萧满眉心不着痕迹蹙起，想不通透。

十年，萧满早破了守一境，沈倦以为他会连着再破数层，一举提升至归元上境，但他没有。

沈倦看着萧满，似叹非叹，最终轻振衣袖，将他带到山腰的南面，一片盛开的桃林中。

“你踏上无情，初念便是一执念，这或许是源。”

桃灼灼如火，风过时宛如一场轻雨。两人并着肩，缓慢行于其间，隔了许久，沈倦：“我看得，你想斩断和他的缘分，并非全然于那缘分是天定下的。”

小凤凰或许还在生气，或许气消了，但他总归还是要赔礼，把人哄回来。

顿了顿，又补充：“此时提升与否，也并不重要。”

萧满在山腰练剑的这十年，殿上的布置有了些许变化，东面靠墙的地方，多了一个武架，有刀有剑有枪有弓，折着洒殿内的日光，教人一阵缭。

停云峰。

“一个来自各门各派的年轻修行者大比。”

重要的是，心那契机仍在，并没有因他修炼了见红尘心法而消失。

萧满向沈倦问心中疑惑，沈倦思索一阵，：“因为你的心仍是不清静。”

因为晏无书清楚，萧满连说好的合籍大典都能直接推了，一闭关就是十年，摆明了不想和他扯上关系。他若是把这一层告诉萧满朋友，等萧满关，恐怕会提剑找上门来割他咙。 [page]

心不清静，契机不灭，不圆满，饶是如此，他仍是在那条上了。

沈倦来得悄然无声，踏雪地之中，细细打量萧满一遍，：“你暂缓了晋升的速度。”

萧满看向他：“如何才能化解？”

这些年月里，停云峰上的禁制又加了一层，晏无书不清楚是沈倦还是沈见空的，但结果都一样，他无法凭借那契机察觉萧满的状态了。

萧满：“……”

晏无书无声一叹，坐摇椅里，垂眸敛神，开始算起什么来。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击下一章继续阅读!)

“先见红尘，再忘红尘；先有情，才能忘情。”沈倦笑了一下，抬手拍拍萧满发，“小凤凰，下山到人间去吧。”

从开始忘情，与秋，冬与夏，在他中便无区别。

萧满将最后一块山石击碎，山腰间十年不断的风雪终于于此一刻止歇，萧满挽了一个剑，收剑鞘。

他们从桃林此端行至彼端，有山雀过来给萧满送果，他依旧接下，却不再它的脑袋。山雀叽叽喳喳叫了几声，没讨到，失落离去。

沈倦说得理所当然：“我与你师叔从不参与这些事，你不去，总不能让停云峰上的猴或者鸟去。”

“我？”萧满一愣。

他的无情还不圆满。

这些哪是“品阶稍微好一儿”？无论哪一把，放到外面去，都足够买下一个中型门派了。

“广陵试是什么？”

从前亦不是无人去？但师父吩咐，不敢不从，萧满只好问：“我需要准备什么？”

“挑把品阶稍微好一儿的剑。”沈倦又是一笑，轻甩衣袖，把萧满带到峰殿。

萧满向沈倦执礼：“回师父，于我而言，归元上境与归元中境的区别并不大。”

萧满不太情愿：“我去人间什么？”

“要把执念化解了，才能真正踏上无情。”沈倦说。

萧满一时无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