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寒星起，在这狭窄的屋室里稍微转了两圈，再度有了推论：“这样一来，就是底下有灵气了……会不会是河底有灵石？”

“是从井里打上来的，井呢，底下连接着河。莫非整条河都富灵气？”曲寒星尝试着推测。

叮当——

晏无书无声挪了个位置，坐到了墙的另一侧、萧满的斜前方，晃动竹编蜻蜓，问：“不喜这个？”

萧满没有练剑，他沿着一条小走驿馆，行至盛满月光、人声渐寂的街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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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应该听见了我们方才的谈论。”萧满。

小镇虽然闹，但远比不上皇城富足。这里的路面宽阔平整，可容四辆车并驾前行，路上没有零碎硌脚的细小石砾，也没有胡生的杂草，墙青苔都极少见到。

萧满喜鹿角，连带着鹿也喜，否则那日为夫渚驱散后，不会同意它藏到佛珠里。

萧满亦未在屋中久待，看了几页书后，起去到外面。

叮叮当当——

孰料晏无书当真换了一个，掏一只竹编的小鹿。这鹿用修剪过的树枝成角，再用两粒黑豆成睛，看上去栩栩如生。

“我想不会，若是这般，江湖上早有传闻了。”声反驳的人是魏云。语微顿，又言：“纵使神京刻意隐瞒，但各大世家、各大门派，总会会收到风声。”

萧满摇：“若是一条河都富灵气，我们在神京上空时就该察觉到。”

晏无书沉默了一下，才说：“神京虽是都城，却没豪气到寻常井中都蕴灵气的地步。”他回答萧满言下的疑问，跟着又：

他走在月下，月跟在他上，他脚步缓慢，方向随意。

萧满停下脚步，眸间掠过一抹复杂的情绪，看定这只蜻蜓半晌，再顺着挂住蜻蜓的细长竹杆，看向抓住这杆的人。

晏无书坐在墙，玄衣袍与银霜般的发在风里起落，月光照在他脸上，眸间带了些许笑，看上去有儿吊儿郎当的懒。

萧满绕过前的竹编蜻蜓，拢了拢衣袖，继续朝前散步。

四下安静，垂目细听，风里有隐隐的剑声。

见萧满看过来，他又晃了下竹杆。

“费解费解。”曲寒星沉着眉稍，片刻过后舒展开，笑：“不过总归不是什么坏事。”

“我也没想到会以这样的方式和你一同来神京。”晏无书低声说。

砌墙用的泥沙是上等好料，连探墙外的都富态；檐瓦片片整齐，想必没哪人家会有漏雨之忧。

但萧满已经不喜晏无书给的东西了，不这人是于什么心思想要给他。不过他想到另一件事，终是驻足，稍微偏了下，看向晏无书。

这东西上系了铃铛，随着晃动，发一阵脆响。

这里没有土生土长或是曾在神京住过的人，自然给不答案。

神京的街与云台镇的有所不同。

“不要细查。”

萧满心说假使我说不喜，莫非你还能拿别的？没答。

距离他们回到驿馆已有些时辰，方才还吵吵闹闹众人，皆灭了灯火歇下，袖舞回的姑娘们在喝过汤药后好了许多，不再频繁恭房。

当转过一拐角的时候，前方忽然现一垂吊下来的竹编蜻蜓。

这实则是一个问题。

天不早，魏云和曲寒星告辞离开，去后面的院完成他们认下的差事。诗棠把屏风放来，请萧满给她施了个洁净术，洗去一风尘后，躺到了床上。

莫钧天把这一盒被下了豆的饭菜丢去外面，发现稍远的一空地上，钱三五赵六等几个同修在练剑，不由心中一动，换回男装，提剑过去。

或许是月很好，或许是这只竹编蜻蜓的手艺很好，或许是喧闹许久的神京城终于安静，萧满难得先于晏无书开，慢慢说一句慨的话：“我没想到会在这时候来到神京。”

“我能让那姑娘去名倾国上舞。”晏无书答非所问。

莫钧天喝完后奇：“神京城这般豪华吗，连里都有灵气。”

萧满低低了一句“但愿如此”。

这话让萧满不着痕迹蹙了下眉。他抬手摸了摸下，问：“便是你之前所说的，神京会不太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