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内的灯是一盏一盏熄灭下去，不敢与真火争锋。此间却是极为明亮，佛光神圣，火光明耀，灵力之光静谧。

“这世间没有如果。”萧满语气冷淡。

风被挡在剑阵外，不殿中。

“佛龛被禅宗保千年，佛门弟日夜诵经，三十万个日夜都没能洗尽它的污秽，足以证明净化一无用。”晏无书对萧满摇，说得有些遗憾，“而我，也不会无上慈悲神咒。还需另想他法……”

烧了一晚上的凤凰真火，他相当疲惫，但休假已结束，今天白华峰还有课，不得不打起神。

晏无书看着萧满，忽而慨：“如果你是太玄境，或许单凭凤凰真火便能把它烧净。”

这方式。

“你的幻境撑得了一时，镇不住它一世，时间不多。”

下一刻。

“无上慈悲神咒要到佛门的见佛境界才能学，你是何时……”晏无书亦起，轻笑说着，抬指一弹，给佛龛换了个位置，让它悬停在殿正中。

光寸寸逝，过了许久，天光落满山岗，窗外拂过清风。

凤凰火又是那般炽。火苗不大，数个指节并拢般小小的一簇，偏生不徐不疾，耐着心吐温炙烤。

第一句，第二句，第三句……

烧得只剩个架的佛龛坠落到地上，摔成极其细碎的小节，一缕半透明的魂从里面飘，怯生生看向萧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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极其凄厉的惨叫从佛龛里传，尖锐得要穿破耳，跟着一剑落下，将之悉数镇住。

“不过我只有抱虚境，需要你帮忙。”

萧满白衣素净，眸清黑，额心浮现的赤红纹路便成最好的妆。

萧满盘膝跌坐剑阵正中。一声咻响，凤凰火自掌心跃，悬在佛龛下方不落，摇晃的火光与其余三件法的灵光形成四面合围之势。

萧满字字沉稳，句句冷静。佛光自四方来，佛经化作无形利刃，刺邪煞之脑中。黑的、狰狞的、污秽的东西被迫剥离，它愤怒不甘，但每回挣扎，便有一剑落下，气势如雷，冷厉冰寒，它避无可避、躲无可躲。

外面下起雨来。

作者有话要说：

殿内，凤凰真火经过一夜缓慢积攒，噌的一下腾起，将整个佛龛卷火中。

晏无书执剑站在萧满侧，看他衣袍素白，看他腰背笔，忽然间，觉得这人格外单薄了些。

念第二个字，晏无书合剑，凌厉剑气狂然砸落，那震颤化作惨叫，挣扎成了瑟缩发抖。

这魂魄不似人族，上有角，后长尾，就是光秃秃的，没有。

魂魄“咕噜”了一声，似不通人言。萧满神不变，注视它一阵，从腕间摘下佛珠。

这魂魄自觉乖顺地飘佛珠内。

“就是你？”萧满问它。

萧满念《无上慈悲神咒》的第一个字，佛龛猝然震颤，是邪秽在剧烈挣扎，试图摆脱。

萧满自榻上起，素白衣角在低空折转，凝眸认真严肃地望定晏无书：

萧满甩袖走向佛龛，“我在大昭寺偷偷学的。”

晏无书执剑起阵。

“封印是千年前设下的，而这封印方式的存在应当远不止一千年。过于古老的术式，修补起来极其困难，便是送去佛门，一时半会儿都无解。” [page]

“我会。”萧满伸手，手掌摊开，掌心向上，唤一簇凤凰真火，“无上慈悲神咒加凤凰火，世间少有邪秽能敌。”

煎熬！

萧满松了一气，偏瞧了窗外，见得天光大亮，不由蹙眉。

煎熬。

佛龛里的东西境界至少在太玄上境，但它一时不太清，那么便是太玄。晏无书面上没有半惧，瞬息之间剑上百，以剑光织成牢笼，将佛龛死死困住！

啪嗒——

太瘦了。

第三个字，第四个字，第五个字……

正起，一只手上他肩：“你境界提升了，现在是抱虚上境，先别忙着动，把境界稳住再说。”

啪嗒、啪嗒，雨珠一颗接着一颗，浸青石板铺就的路面，打百已谢的院，廊上竹椅摇晃不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