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鼓楼内菜依旧丰富，掌厨师傅额外了消暑的汤羹与甜糕，那糕极合萧满心意，临走时他带了好些。

是和晏无书学的，那个人闭关便是这般，若是有事，在门外喊一声就能得到回应，或者会直接走来，随意得仿佛是睡了个觉。

四人又凑在一起探讨符，时间过得极快，眨便到了午时。杨教习回朝雨楼，看到那张被烧过桌，又巡视一圈众人，见无人受伤，没说什么，摆摆手放众人下课。

容远依旧卯时不到就起，他已习惯萧满新养成的习惯，在栖隐的院一角搭起灶台，早早开始烧制吃。

萧满犹豫片刻，没把这人的手拍开。

这段日，晏无书每日必会来为萧满疗伤，萧满说不走他，打不过他，又寻不比他更好的疗伤“药材”，便随他去。

渐渐的，气消失，神思同于天地，万清静。他开始运转大周天。

大周天内行气自然，耗费时间较小周天更长，萧满此不久，更是缓慢稳健。过了许久，他眉蹙了一下，睁开。

容远“哦”了声，又问萧满中午想吃什么，要不要喝莲藕排骨汤，他新得了一砂锅，相当适合炖汤。

萧满淡淡瞥他一，目光落到他放在两人之间的盒上。

“落月湖。”

容远赶把馄饨端上桌，待萧满走近，问：“殿下，今日要去吗？”

萧满摇。今日休假，白华峰上诸楼——除了五鼓楼都关着，去了也是白去。

风正好。萧满手结定印，默念心法诀，开始调息。

萧满同意，然后回忆在五鼓楼里吃过的那些，说了几个菜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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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走得时快时慢，一个晃神，竟是半月已去，秋凉替了夏燥，雁从林间飞走，溪涧中落下。

白华峰上的修行日复一日，生活不能说一成不变，因为每日上午的课程并不相同，但大上无甚区别。

“那殿下打算在何修炼？”

接着嗅见香味，转寻去，鼻翼翕动。

“怎么变得跟猫一样，喜往跑。”晏无书在萧满对面盘膝坐下。亭盖正中凸起的那桩只有方寸大小，萧满占了，晏无书无法挤上去，是以为了和萧满视线齐平，他悬浮在虚空中。

他并非全神贯注地定，始终留了一分神识在外，以免突生变故。

秋日天亮得晚，容远忙活许久，东方终于泛起一线光芒。馄饨的香散在空中，他用铁勺盛满一碗，撒上葱，恰好萧满推门来，一素白，乌发如墨简单束起，步履不疾不徐，风过衣摆飘飘，仿佛天上仙。

萧满：“我质不同。”

“神魂上的伤，哪是半个月能好的？”晏无书语气颇为不赞同。

“魏师兄所言甚是。”莫钧天不好意思地挠挠。

孤山心法玄妙，随着独有的节奏，一呼一皆成了韵律。日照、温度以及拂面而过的风都在变化，萧满知着这些变化，会其间奥妙，徐徐缓缓运转灵力，沿经脉位，走了一个小周天。

——前站了个极其熟悉的不速之客。

行至落月湖时，朝完全从东方升起。湖岸草丛间清慢慢消散，湖面清波映照日光，耀得像是了金。

“容远好了吃，我帮你送过来，顺便检查你的伤。”晏无书。

“伤已痊愈。”萧满收起盒，但对晏无书依旧冷淡。

午正的日光已不轻柔，他银发玄衣，折扇轻摇，里带笑，连额上那剑痕都如同了意。

萧满四看了一圈，目光在湖心亭上停留许久，足一、一掠，来到石亭上，再一撩衣摆，坐了下去。

萧满将孤山门剑法练得极熟，心法亦习至八重，再上一重，便臻至圆满。

萧满昨日说想吃馄饨，他捉了些虾，去去须，把剁碎，起虾仁馅儿。

这日休假，萧满难得未曾在卯时起。

魏云听见他们的谈话，不赞同的表情：“莫师弟，话不可这般讲，便是菜夫，亦值得我们尊敬。”

“小凤凰，在要之事上不许太倔。”晏无书不与萧满多说，抬手上他眉间。

的！”

晏无书的长相极，凤狭长，尾轻拉的细褶有些凌厉，却因惯来带笑，冲淡了冷。年少在江湖上闯那会儿，每过一座城，城里的姑娘都愿为他着红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