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者，日后你们以孤山弟的份外，却连最普通的符、阵、药、丹都不识得，岂不是丢了我孤山的脸面！”

——星辰本就在丢失自己的轨迹。

不仅如此，晏无书还发现他算不萧满的未来。命运的线织在黑雾夜里，连漫天星辰都照不清轨迹。

将近午时，山间日光亮得晃，风不凉，满耳都是蝉噪。萧满站在朝雨楼的檐下，隔着丈许距离问晏无书：“你怎么来了？”

“风符可以照你说的那样画吗？”

走得自然有些慢。

那人跟个儿似的杵在位置上，良久后张言，但还没说就自个儿止住。

魏云恰好得了闲，伸手指着曲寒星手上新画的符，：“你的问题在……”

他无法辩驳，一张脸涨得通红。

向萧满重复了一遍，并：“你若不想回答，我可以帮你。”

“常言，知己知彼，方能百战百胜。和人对战，若是连对方的招法都摸不清楚，如何谈胜？”

神魂因何而伤成迷。

萧满又问：“若那歹人藏暗，以符来攻，你当如何？” [page]

萧满想了想，问一个问题：“若你要去捉拿一个歹人，你要如何？”

萧满新的一张符纸被跑。

“一个阵法而已，提剑砍破便是！”

“满哥不愧是满哥，竟如此擅长辩谈！”曲寒星对萧满竖起大拇指。

接下来的时间里，不时有人捧着书卷过来请教魏云问题。萧满因了被教习夸奖为“符画得最好的人”，又因方才短短数言便一些真意，不少人跑来请教他。

作者有话要说：

“果然，日间用，更佳。风符不可，风符与火符的构成有所差别……”

萧满偏对上晏无书的目光，又往四周看了一圈，看见教习不在，才起去。

一个萧满并不想见到的人。

“这果还脆。”

曲寒星便在此列，但他转转得太晚，凑过来时，萧满侧已挤了不少人。

几人你一言我一语，一个问题结束，开始研究下一个问题。萧满听了许久，脖有些累，抬手了，余光瞥见窗外树下杵着个人。

“无论躲避还是剑，这个过程必然要走动，可如果一个不慎，走了歹人提前布置好的阵法，这个时候，你又当如何？”

众低阶弟忙称“是”。

三个人三颗脑袋凑在一块儿，低声探讨个不停。萧满解答完最后一人的问题，取先前山雀送来的灵果，手起手落分成四份，凑过去，成为挤在一块儿的第四颗脑袋。

“我已来许久。”晏无书。

萧满：我自闭，不懂怎么朋友。

那人：“躲开，或者提起剑来，把符纸斩成两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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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雨楼里安静，杨教习慢条斯理从过这走到那，回过来看着诸弟：

那人：“当然是寻到那歹人，剑把他打趴下。”

萧满觉得他已经完成了教习的要求，对杨教习致意，坐回席上。

他为曲寒星解惑，用词非常易懂，由浅循序渐，连莫钧天也被引过来。

魏云：好难，我也从没跟人过朋友。

“哎——”曲寒星长叹一声，敲了敲脑袋，打算转回去自个儿琢磨。

他心绪复杂。昨晚推算一夜，闭关的三月，萧满日日在栖隐煮茶，不曾外，雪意峰亦不曾有人来过。再者关那晚，萧满只离去一个时辰不到。

萧满平淡反驳：“我只是举了个例，并非辩谈。”

晏无书总是这般，在萧满不想理他的时候，使一些怪招。

“不必。”萧满摇。

来自雾岛的警告犹言在耳，晏无书担心萧满是那些星辰的其中一颗。

这样的回答引得杨教习一声唏嘘，那人得意的神情登时挂不住，接着，萧满再问：“可你不识此阵，该往何砍？若是发了里面的陷阱，或者误死门，岂非自讨苦吃、自寻死路？”

他假装没有发现，重新回到符法的探讨中。可下一瞬，窗外的晏无书抖开折扇，往朝雨楼扇了一阵风。

这人还用了法术，除萧满之外无人察觉他的存在。

萧满起看向问话之人，而楼中其余人皆看向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