御剑的速度远胜门派飞行兽，白华峰眨便至，向下俯瞰，这场争斗似乎接近尾声，仍持剑站立的，不过寥寥数人。

萧满一素白，衣角袖摆在宵风里起落翻舞，宛如一只雪白飞鸟。

“不曾。”容远摇。

他修佛修了太多年，不太杀生，不擅长对战，但不代表术不湛。但见虚空之中光闪过，两声闷响同时落地。

顿了顿，又说：“殿下的境界不及他们，更是欠安，这些弟战得正酣，气神分外饱满，恕我直言，殿下想要胜过他们，极难。所以这冰魄，等殿下成功之后，再与我不迟。”

晏无书手中折扇转一漂亮的，起掠至中，往前一划。

“罢，下去吧。”

剑气冲天而起，浩浩华光自东而西斩断长空，耀不落，映得悬挂夜幕那皓月黯淡失。

风止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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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罢自飞剑上跃下，反手伸向虚空，抓一把银白如霜的长弓。

这个人直摔倒下去，带起一片灰尘。他手里还着颗弹。萧满垂眸瞥了，抬脚绕开。

晏无书习惯了关之后饮一杯清茶，抬手端起茶盏，喝了一之后，却是蹙了眉。

一光掠过他眉间上的银剑痕，随着撩起，化作一沛然气劲，如涟漪般往外漫开，扩散至整座雪意峰。

“怎样算作获胜？”萧满细细一观，声询问。

他没有等落地才手，越过张开在白华峰上的结界的刹那，便已将箭搭上弓弦。

中箭倒下所发的动静与他落地的声音响在同一刻，不去查探也知引起了其余两个抱虚上境的警觉。毕竟孤山是大宗大派，招收弟向来是万里挑一，能拼杀到此时的，可称得上万万里挑一。萧满没有半分犹豫，朝着另外两个方向各一箭。

“‘活’到最后的那一个，就是胜利者——这是一场除自己之外，旁人皆是敌人的斗比试。”谈问舟摇着羽扇，鹤氅一角在风里飘飘，“下还能够战斗的，皆是同辈人中的佼佼者，其中三个，甚至到了抱虚上境。”

却见这人一个打翻站起，一弯、一扬，对萧满讨好的笑容：“那个，就别我了吧，虽然不会真的死，但也疼的。”

容远垂下，小声：“去了。”

咚——

萧满果真没有再箭。他向前走了一步，单手执弓，手起手落，对着此人当一敲。

晏无书望了就快升至中天的月：“这时候去？说过原因吗？”

院里的风更大了些，晏无书睫微动，呼由无声无息渐转绵长均匀，顷刻之后，轻缓吐一浊气。

往日里萧满都会数着他关的时辰前来迎接，这回竟不见影，晏无书眉稍微挑，把茶盏放回容远手上，问：“殿下呢？”

门扉豁然开。

夜时分的雪意峰一派静谧，萧满走后，甚至藏在林间的鸟都不叫了。

在对战中获胜，便拥有了明镜台修行的资格。”谈问舟笑。 [page]

意思是若萧满输了，便不收他报酬。

抱虚境的修行者还不会御风御剑，但萧满并非寻常人，他是有翼一族，幼年时便已学会振翅飞翔。

仍在山石层林之间活动的共四人，那三个抱虚上境分散在不同的地方，小心谨慎地提着剑，寻找彼此的踪迹。而第四人显然打着躲藏到底、等旁人分胜负才冒的主意。他上除了灰尘，没有半伤痕，藏在一颗石之后，足下贴着轻符。

“多谢峰主好意。”萧满将冰魄到谈问舟手上，语气平静定，“我不会输。”

月照窗，不知起于何的风殿，轻晃廊外枝。清幽的香渗透合拢的门扉，抚上殿中闭关之人的面颊。

“恭喜峰主境界更上一层。”守在不远的容远奉茶上前，眉稍里满是喜。

萧满起谢。

第2章月上中天

谈问舟唤飞剑：“我送殿下一程。”

与旁人不同，晏无书闭关，向来不会正襟危坐。他着把折扇，仰躺在椅上，已有三个月零两日。亥时七刻一过，便是三月又三日。

还剩下一人。萧满转朝他看去。

这个人的位置极巧妙。萧满向着东南方一箭，利落脆地落到他旁。

茶是喝惯的那，可冲泡的泉太老，茶叶过多，喝起来非但不清，反而满发涩。——显然不是自萧满之手。抬四顾，更没见着萧满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