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到那天正午，梅朔才焦烂额地回到梅家，脑袋无力地搁在林绰肩，“你说我什么要自投罗网，这个时候跑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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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批木料，有什么特别吗？”

“那就好，这些，看来也只能劈柴烧了，我去癯仙看看。”

“不知。”他踮起脚想替她脑门上的汗。“那些客人都好凶。”

“嗯，所以说，死人的生意最难了。”

梅朔带着林绰走去，就听到她还在那里一个人嘀咕，“我听说家里有位客人，渝州林家的三公，这渝州林家，可是瓷世家…”

*

“好，我这就去。”

“哪里来的？”

“没有，谁会用栖凤木搭楼这么大手笔。”

“那只脚跨过来，下来，我接着。”

“三。”梅端月从大门冲来，“你可算来了。”

*

“这批栖凤木，都是最近大去寻来的新木源。”

“我只是说说罢了。”她转过，腰际的量尺在那堆木料上比划，嘴里自言自语，“多长劈一刀合适呢？”

“看样像，不过最近天气燥，不该会有这么多的。何况，每年都会有木料被蛀，蛀得这么厉害还真是一次见。”

梅朔扁了扁，老大的账目，只有她自己知，看来得等她醒了才知这批木料是从哪里来的了。她站起，“之前搭楼用过这批木料吗？”

他慢慢在背上想把一条转过来，不住后仰，还没过来，倒是先摔了下去，梅朔一把接住他，他小小声地抱怨，“颠得好痛。”

“你说呢？”

“再说，它们也不至于会只挑栖凤木。”梅端月拧着眉，“癯仙那边也事了。”

“嗯，到了你就说调香粉的带来了，自然有人招呼你。”

“那晚上回去替你。”她微微俯下，贴在他耳边轻声，他偏过了脑袋不理她，耳后泛着淡淡的粉。

“哎。”她连连摇，“还剩下那个最难搞的，我是搞不定了，谁兴谁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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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她当真伸手朝下，吓得林绰转逃开，这可是在大街上。

边的一家香粉铺去，找那个调香粉的男人，我不你用说的也好，绑的也好，带他回梅家。”

“我不知。”

“可是人家亲人的棺木被蛀，不能安息，生气也很正常啊。”

“你去看看，我从没见过木料被蛀成这个样。”

“怎么了？”

梅朔蹲下，伸手拈了一小抹被蛀空的碎木屑在指尖慢慢磨蹭，木料上都是白的粉末状碎屑，还有些粘连在一起，她伸手在看似完整的木料上一，薄薄的全塌陷下去，里面早已经被蛀空。

“下来。”

“回梅家？”

“要怎么下？”

“我是不是还应该叫声师爹？”

“端月，他比你小。”

梅端月站在她后，“我查过了，其实真正被蛀得很厉害的都是栖凤木，其他都只是在和栖凤木相连的边缘被蛀掉了一些。”

她自己调转，没走大街，直接穿胡同，停在横枝轩的大门。她跃下，张开双手，林绰在背上愣愣地看着她。

了大门，林绰跟在她后，隔了一段距离，

林绰蹲在她边，两手搭在自己膝盖上，看看木料，又看看她，“是大蚁吗？”

梅端月，突然看着林绰问，“我三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