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你是同意了？」

他泪来不及回，在她仰起时滴落在她颊畔。

她连这么久远、这么细微的情绪问题都考虑到了？

「……好。」就算是同情，就算今天让他看见她最狼狈的样，她还是想要。

要这个男人、要他给的家、要他所说的，那个幸福。

「我想要一个家。」

「你从哪里认为我会制止？」比起她的要求，他更好奇她为什么会认为他想纠正？她为柚柚的，担上这一声「妈」也不为过。

「喔？」他挑挑眉。「所以呢？」

我很兴她认为我值得这声称呼，也会适时的告诉她，她有宜姮这个好母亲，但这不妨碍她喊我什么，尤其——接下来我们的孩生，不同的称呼，会让柚柚觉得自己在这个家变成奇怪的存在，我不希望这样。」

他搁笔，笑笑地走来。「什么事？态度那么严肃。」

余观止瞄了一，暂时停下正在赶的设计图，不意外听见她说：「可以待会儿再忙吗？我有事想跟你讨论。」

原来自己也是在她心上狠狠划一刀的凶手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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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直，都只要他。

「你——真的可以吗？」她其实很怕，哪天又会看到他那无力的表情，跟她歉，说他没有办法。

她一颤，想推开他，确认话中的真实，可他不放，仍是牢牢圈抱住她，继续说：「你说的那些，我想我得到。幼幼，我给你一个家。」

「刚刚——柚柚喊我妈妈。」

他既心疼、又后悔，用力抱她。「谁说的？我现在就觉得自己差劲透了。对不起，请当我没说过，忘记它好不好？」

她一脸凝肃。「我想跟你沟通这件事，希望你不要纠正她，让她喊。」

「我没有不原谅，只是……」她顿了顿，轻到不能再轻的嗓音，低低逸：「我不知我要的，你现在给不给得起了……我要的，其实没有很多……」可是为什么，总是让大家困扰，一脸为难地离开她？爸爸是，他也是。

「幼幼？」他搂着她，亲昵地轻轻摇晃。「哈啰，宝贝，说句话嘛，好歹让我知你要不要原谅我。」

余观止一阵鼻酸，努力回眸底的酸，故作镇定地接：「那你要什么？说来听听看。」

她没有回答，低垂着径自沉默。

「本来就没有反对啊

尾声

一副就是准备促膝长谈的样。

「不多。」也懒得奉行什么男儿有泪不轻弹原则了，直接倾贴上她的颊，偎在她耳际低喃。「幼幼，我们结婚吧！」

「可以。以前，我不晓得你要的只是这些，你用了我无法理解的方式去索要，让我觉得力不从心。但是现在，我们都成长了，我相信我们可以用更正确且适当的方式表达需求，再陪我试一次，好不好？」

余观止微笑：「你真的是个好妈妈。」

「因为这不是事实。你知、我知，所有人都知，柚柚难会不知吗？基于理，我们会纠正，可是在孩的心态里，她喊上这一声妈，是一情的认定，如果我们制止，等于无形中拒绝了她的情。

她不肯定地问：「这样，真的会太多吗？」

「我想要……生病的时候，有人会守在旁边关心我；难过的时候，有人会抱着我安、替我泪；我想要，有人把我放在心上，疼我、宝贝我；我想要……」

阅读情时差之分岔路[page]

晚上，柚柚睡着后，杨幼秦到书房来，将门确实掩妥了，端坐在沙发上，两手搁在膝。

声音愈来愈轻，他倾耳细听，捕捉那低不可闻的音浪——

等了好一会儿，没见她有任何反应，他轻声促：「说好，或者。给我一个机会证明它，证明我们的幸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