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学期就要调到五中了。五中可是重中学，虽说她是北师大毕业的，但要从普通初中调到重中，没有背景是办不到的。听说是有什么人给市教委打的招呼，谁给谁打招呼的不知，我们还没到研究国家军政大事的年纪。要不是有政治课，我们恐怕连国家领导人都数不全。有这功夫，还不如打会儿游戏呢。

柳若兰心情不错：“我用的什么香你这小鬼还会不知？昨天夜上你跑哪去了，说也不说一声。”

考试这几天我一直住在她家，享受她给我的特别辅导，谁让我是她弟弟呢。这回考试，我自我觉良好，与她的考前恶补大有关系。“被你关了一个星期，考完试当然要回家大睡特睡。不然，再被你抓住补课，我可就要尽人亡了。”

柳若兰脸儿一红，在我上打了一下，嗔：“亡你个，小鬼，过河拆桥，得了便宜还卖乖。”

“若兰，我的志愿表呢？”

柳若兰拿一份表格，“在这呢，志愿我都帮你填好了。”

我看我的表格，问：“怎么填了五中？”表中除了和我设想中一样填了对的普通中外，还在第一档内给我填了五中。

柳若兰笑问“怎么，对自己没信心？”

我笑了：“我有自知之明，反正考不上，还不如老老实实填普中，运气好还能个尖班实验班什么的。就算我要填重，也是填一中，还能省下10分呢。”心想，初中被你折磨了三年，我可不想到中还落在你手上。

柳若兰在我上拍了一记，“叫你填，你就填。你要真差几分，只要上了一中的分数线，我也会想想办法。你是不是不想再陪三年，我可白疼你了。”我想这倒不是她，没这实力她不会这么说。不过现在好的学校可不好，人们都不教育叫事业，而称之为“教育产业”，分数不够钱来凑。听说就是升一般好一的中，成绩差一分就要一万五千起档，以后每差一分再要五千，而且不二价，想的人还要托人找关系呢。五中这样的中学，听说是五万起档，而且还挑得很，分数差多了，想送钱都不理你。这样的“贵族学校”我可读不起，打死我也不掏这冤枉钱，而且实力不够，上了重不被拖死才怪。

估分都还没估好，表就已经给我填好了，我也无所谓，真上了线，我不起钱，一样可以再读普。五中又不差我一个，也不是慈善机构。不起学费，上了线也不会收。

柳若兰收好表格，问我：“暑假打算怎么过？要不到我家来，我再给你补补课。”

我说：“不了，都快读傻了。这回我要去打工，把中的学费挣回来。”

“哈哈，你还想去打工？你连火车都没坐过，从小到大都没一个人过门，到外面不被人贩给卖了，就是被人家当盲给遣送回。再说你会什么？也就是跟在你二后来递递香、红，还不全是你二的功劳，就敢自己打过工了。”

呜，太气人了。我最讨厌别人说我没坐过飞机、火车、船的了，好象我是土包似的没见过世面。再说打工我也不是没过，每回放假和星期六日我经常和二一起去商场打工。二的材和肤特别好，好多商场都请她模特或促销小。每回二介绍产品，我就在一边帮她递送化妆品给顾客，收也还不错，平均下来一个月也有将近一千多的，要不是二还在读中，没太多时间，收还会更。中三年，二都是自己赚学费的。再说我去上海又不是去卖化妆品的，我可是还有“特殊专长”的。

“凭我这么聪明的人，又能吃苦，还怕找不到工作？就算我找不到工作，大不了去午夜郎，一样能赚钱。”

“你这没息的东西，还想去鸭，我告诉你大，让她用手术刀把你阉了算了。”

“阉了我，你舍得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