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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4/6)

说歹说,砍人的家属才不情愿地拿来的,可是这笔钱扣除刚院时的治疗、检查费就所剩无几了,本谈不上手术费用,护士长和我再款,患者家属索逃之夭夭,连人影都找不到。

鲍主任指示,即使没有钱,也要维持最低程度的治疗,幸运的是,洪良在急诊室里理及时,被砍的伤丝毫没有染,肤的创伤愈合得非常迅速,不到十天,全合都拆了线,然而,遗留在椎骨上的刀刃开始作怪,由于金属异和血的刺激,病人被砍伤的脊椎局逐渐纤维化,脊髓神经受到压迫,两条渐渐变得麻痹无力。

又耗了半个多月,病人家属仍然音讯皆无,照上级指示,我天天早晚两次包工缴费,他只是有气无力地躺在床上翻着白珠,哼哼哈哈应付我,看来他也找不到可以依靠的亲人了。

为病人的事忙了十几天,好在章娜和季彤她们没有来烦我。

这一天,我刚下班走院门,庄晓来电话要还我钞票,还请我到她住的公寓吃饭,说她同屋的伙伴想见我一面。

我正被病人欠款的事搞得心烦意,便没好气地推辞了饭局,只在电话里说了我的银行账号,让她直接把钱存到账里去。

我开着助动车在路上漫无目的地转悠,心里反复盘算着这个月科里会扣我多少工钱。

计算的结果不容乐观,如果这个病人月底逃院去,我要损失一千多,如果下个月逃账的话,算我替共产党白打一个月的工。

正在怒火中烧的时候,章娜来电话了,她刚下火车,正在火车站门等着,让我赶拿钱过去,明天就要把货款汇给她表弟。

我怏怏不快地回家取了钱,赶到车站给章娜,她数了又数,“嘿嘿”一乐,掖腰里,“吃饭没?走,跟我一块吃方便面去。”

她快活地挽起我的胳膊,一面说一面拽着我走向车站广场一侧。

跟着章娜了广场来到一座大楼底下,穿过黑漆漆的长廊来到一有人看守的铁门,章娜掏绿本晃了晃,守闸的朝我上下瞄了瞄,让开了通

三弯两绕,终于上了楼,我俩在一扇绿漆木门前停住脚步,章娜敲了敲,没反应,她在上摸索着钥匙,门忽然“吱吜”一声开了,里面一张中年女人的面孔,圆圆的睛朝我们骨碌了两下,立刻换上一副笑脸。

“哎哟,孙红,你在家呀,咋不应门呢?这……这是我朋友,”章娜一边抱怨一边介绍,把我领了房门。

小小的屋不到十平米,当中拉起一肮脏的白布帘,把房间隔成左、右两半,对称地摆放着两架双层铁床,上面堆行李,下边就是睡觉的地方,白墙上钉了钉,拉了两条铁丝,零地挂着女人的内衣、衩,天板垂下来的电灯泡,在房间里泛苍黄的光。

名叫孙红的女人一面和章娜说话,一面往铁丝上晾晒淋淋的衣服,帘一动,原来对面床上还坐着一个白净、瘦削的男青年,正捧着一本厚厚的小说看得津津有味。

我朝穿着铁路制服的女人,算打过招呼,她也笑了笑,退回布帘后面。我一坐在床沿上,摸了摸梆梆的草席,小声问章娜:“你就睡这儿?这鬼地方!”

“没啥,明天赶早车,要不就上你家睡了。”章娜倒了杯温放在床边的木凳上,然后挨着我坐下。

我往旁闪了闪,隔着布帘指一指对面,白布单下面一双男人的黑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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