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了？才两、三天就了一千块钱！”我瞪瞧着他瘦削的脸，愕然地问：“你上瘾上得这么厉害！”

几分钟后，任勇揣着五百块钱走了，他领来的女人伤心绝地坐在沙发上，用幽怨的神盯着他离去的背影。

“一天两、三百，一个月就快上万了，”我轻轻地摇摇，“大概你这几年赚的钱都买了白粉，是不是？”

“止疼片就行？要不你来看看吧，我有不放心……”

“不是，她……”庄晓顿了一下，压低声音说，“她前些日开过刀，还没好利索，现在伤疼得厉害。”

“怎么啦？天塌了？”——又要我帮忙，我思忖着。

他默默地低着，一言不发。

女人双并拢，裙遮过膝盖，保持着端坐的姿态。

“嗯，还不到一个月。”

“你和任勇刚登记结婚？”我开问。

发动机“噗噗”作响，照女人的指，我轻车熟路地穿行在昏黑的路上，不一会儿，我在漕溪北路的人行边停住车，她下了车，低着说了声“谢谢”。

“哦，伤疼吃止疼片就行，”我把手机换了只手，甩甩酸麻的胳膊。

“什么事？”她转回看我，神情不似刚才那样张。

“走吧，我送你回家。”我穿上外打开家门。

“她不的，只有我……一天两、三百，”任勇小心翼翼地观察我的表情，就像生怕背错书的小学生。

他睁大了恐惧的睛：“你…你知了？”说着，他缩着脖站在墙角，神惶然地望着我。

“大概有两万多，我听他说的，”女人的脸埋得低低的，垂在前。

我没说什么，开车离去。

“你知他毒？”

“你还？你拿什么还？”我回胳膊，厌恶地把他推到一边，“就算我现在给你钱，你上就去买粉，对不对？”我咬牙切齿地视他。

忍，“你没钱？前两天孙东卖画没分一给你？”

快到家的时候，庄晓打来了电话：“喂，黄军，快帮个忙！”

“不！不！我会还的，我一定会还的！”听了我的话，任勇惊慌失措地抱着我的手臂来回摇晃，“我欠阿东的钱也会还的，我保证！保证！”他急得满大汗，死灰的脸上泛起一层异样的红光。

“孙东叫我不要给你钱……”

“老天爷啊……”我在心里叹了气，呆呆地望着燃着的烟卷神，“你知不知他在外面还欠了多少钱？”我问。

“你还是离开他吧，也许……”我迟疑着说，“也许下一次，你就没有今天的运气了。”

我领着她走下楼梯，从车棚里推助动车打着了火，女人乖巧地侧坐在后座上，我拧足油门，猛蹬几圈，车轻快地驶了小区。

路灯下，她抿了抿嘴，凄惨地一笑：“他一个人走掉的时候，我的心就已经死了。”

“哼！两万多！”我在心里怒骂，“至少了有一年，他妈的小还跟我编瞎话！”我恶狠狠地把烟往烟灰缸里一拧，站了起来。

“哎，你……”她刚要走开又被我叫住。

“肚疼？吃坏了？”我问。

“你…你要什么！”女人惊慌地望着我的举动，瑟缩地抱双臂。

我的青年岁月第四十三章

我关上大门走回沙发旁，坐在女人的斜对面，怡然自得地翘起二郎，了一支烟，透过袅袅上升的青烟望着她充满戒备的脸。

“不开玩笑，真的，和我一块儿住的伙伴肚疼，怎么办？”庄晓的语调急而不。

“我…我……”他小声嘟囔着，颓丧地垂下脑袋。

她看了我一，局促地低下，声音像卡在嗓里：“知，登记后过了两天就发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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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人愣了一愣，猛然醒悟过来，如蒙大赦般地蹿门去，可是急切间又找不到下楼的路，只能站在走廊里彷徨地望着我。

我看着他的可怜相，心了下来，“坐下，”我指了指沙发，任勇听话地坐好，我从麦当劳纸袋里拿一个汉堡包递给他，他接过去，二话不说，大大地吃起来，“你和她一天要吃多少钱的粉？”我隔着墙指指外面的女人。

“那……那钱都…完了。”他艰难地吐几个字，不敢看我的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