啦？！”

我战战兢兢地探过去，看了看躺在手术台上的病人面：“三、四十岁……”

“哼！又胡说啦！三四十岁！你应该回答‘中年男’！你是医生，不是老百姓！明白不明白？”

“明白明白，”我脑门上汗直。

“那么中年男病人能不复位吗？”

“呃……不，要复位的，还要内固定，”我的话说得哆哆嗦嗦。

“为什么？”老赵依旧瞪着看我。

“因为如果不复位就加以外固定，将会造成胫骨平台关节面不齐，病人正在壮年，活动力，很可能并发创伤关节炎，”我偷偷向侧后瞄了瞄，钱师兄一边着血，一边微微示意，鲍主任发觉了，从作台下踢了他一脚：“专心！不要开小差！”

“嗯，不错，书上没有提及适应征和禁忌征，你就自己编一，编得蛮像回事嘛！好，好……”赵主任着，得我哭笑不得，“临床医生就应该学会汇贯通，要知，你面对的是作为个的人，不是书本上笼笼统统的病，医生的每一个决定都可以很微妙地影响病人一辈的生活，要慎之又慎，晓得伐？”

老前辈的教导语重心长，说得我频频。

……

我和赵主任这边行得很顺利。

他颀长的手指灵巧地揭起劈裂的胫骨外上髁，轻轻一提，向上推了推，将楔形的骨片严丝合地在上帝安排好的位置上，我起二氧化碳气钻打了两个完的孔，老赵赞许地：“嗯，手艺还过得去，”他把不锈钢钉和旋刀我手里，“吧，小心，碎了骨我剥你的。”

我小心翼翼地用螺丝刀起钢钉对准小孔，右手腕慢慢地拧转，第一次卡住了，我连忙反转几下退，一缕殷红的鲜血从小窟窿里了来，老赵用纱布醮了醮，鼓励：“再来，胆大心细，一次成功。”我激地看看老上级，定定心再次尝试，这回终于去了，一旋到底，第二枚钢钉同样成功。

我扔下手里的旋刀，一坐在圆櫈上长长地吁了气，后背上汗如雨下。

“小朋友，第几次这个活？”赵主任问，里带着笑意。

“第一次，以前光让我了，”我重新站起来，抓起引帮着上级清洗手术野。

“哦，不错嘛，”老赵从护士手里接过持针开始骨，也不抬地对老鲍说：“老三，这个小黄以后跟我啦，哈？”

“不行不行，小钱刚徒就给你抢去了，王兵又走了，黄军再给你？我这组就没年轻的啦！”

“你日不好过？我都快揭不开锅啦！小钱明年天要考研究生，肯定不回来了，是吧，小钱？”

钱师兄尴尬地看看两位主任，一言不发地低下。

“他一走，我这里一个主任带两个副主任，再下去就是洪良啦！他连住院都不是，呵呵！三个光杆司令……”赵主任苦笑着摇摇。

“第三组老蔡那里……”鲍主任试探地问。

“拉倒，”老赵一撇嘴，“他老早就破产咧，去年他带的王建中去澳大利亚了，连快到手的副主任职称都不要了，今年年初又跑了一个研究生，回去读博士了，也是要走呀，现在他就靠修医生和实习生撑门面，天天跟我哭穷，打他的主意？想都不要想！”

说完，赵主任闷着活，再不声，四个人一语不发，房间里静悄悄的，只有刀剪碰撞的声音和巡回护士走动发的“唦唦”脚步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