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蛮早的么！”

她的声音有酸溜溜的味，她扶着门框，看着我在屋里一言不发地脱去外衣长，换上拖鞋和睡衣，

“哪能啊？被女朋友赶回来啦？”

“不要讲话，”我低低地咆哮，

她一愣，“切！”一脸不屑，“神经病！侬当侬是啥人啊？问侬一句火气介大，有啥了不起的！”

“有啥了不起？我今朝让侬晓得有啥了不起！”我一步一步朝苏莉近。

“侬……侬作啥！”苏莉脸一下吓得发白，缩成一团慢慢向后退去。

我一个箭步过去想抓住她，苏莉小小的灵巧地一闪，躲开了，她转就往自己住的房间跑，一边嘴里尖叫：“侬不要过来！”

苏莉穿着拖鞋跑不快，几步就被我赶上。我从她后一把抱起她，她两脚在半空里踢蹬，拖鞋飞得老远。

我胳膊一使劲、腰一拧，把苏莉扔到床上，“咕咚！”她的在床垫上弹了弹，苏莉坐起，盘坐在床上，双臂抱在前，惊恐万状地望着我。

“你！”我右手手指她的，“你给我小心！好自己的嘴！”

我顿了顿，还想说什么，终于没有说来，不觉有闷，便“哼！”了一声，转走回自己房间里，胡整理了一下，和衣躺到床上睡了。

徐晶仍然没有消息，我的手机天天开着，可是她始终没有来过电话。

我下班回来，拖着沉重的脚步爬上楼梯，打开房门倒在沙发里，呆呆地望着桌上的手提电话发愣。我又拨通了芜湖，仍没有人接听，只有接通号音寂寞地响着。

“皖省一去似海，不知何是徐家。”

我无可奈何地在心里反复念叨这两句，没打采地上烟起来。苏莉在隔房间里把电视伴音开得震天响，也不知她吃的哪门醋。

医院里的工作骤然增多了，因为连日雨不停，铜陵的大街小巷积，泥泞一片，摔跤跌伤的病人络绎不绝，科里临时调人手，把我放在急诊室里加力量，我每天的工作就是把这些在泥坑里摔得骨断折，疼得呲牙裂嘴的病人们不停地往病房里送。

等到男女病房都住不下了，我就回到病房里，帮着同事们线一般地开手术，上午和下午连续地开刀，经济能力好些的给他们换个人工骨，家里穷的就个钢板内固定，忙碌几天，病房变成了石膏的世界，然后把这些病人转到小医院和卫生院去养伤，空来的病床再接待下一批的病人。

连接不停的工作使我暂时放下了徐晶，但也消耗了我大量力，手术时神经度张，完手术后，我立刻像只了气的球，等工务员推着病人的床走去，我一步一步挨到手术室外面的休息室，在沙发上，摘下罩，护士给我和同事上一枝烟，这时，徐晶的面庞重又浮现在我前。

四个星期，我连着四个星期没有回上海，每周五天、隔天一刀的工作让我回到宿舍倒就睡，星期六和星期天的休息我都是独自一人躺在床上，苏莉和我那次激烈冲突过后，倒也相安无事，每天照常一同上下班，一起在堂吃饭，回到宿舍里，我疲倦得没有找她，她也不主动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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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晶的线索终于完全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