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来喽……”

徐晶还想争辩几句，我忙说：“好了好了，我们主任正在查房呢，不能多说了，晚上我回去给你庆祝。”就匆匆放下了电话。

病房里，新上任的鲍主任正在慷慨陈词。他个不，也是我们学校文革前夕的毕业生，听老妈讲是她同年级同学，不知是何理，他升迁得比本科更年资的付主任要快许多。

与前任方主任善于兜圈讲话不同，鲍主任的特长在于遇见什么人说什么话，比如他查房时，喜在我们面前大讲骨科病的内科治疗方法，到内科会诊时又大谈外科手术治疗的优越。

整一个上午，鲍主任唾沫四溅地指手划脚地绘声绘地，从这个房间走到那个房间，后面跟着我们这些徒徒孙喝彩叫好。

终于散了，我抱着一大堆要改的病历走回办公室，正要推开房门，病房走廊外走来一个女人，我扭一看，立刻，全的血在血里凝固，脸上的突突直。

姜大踏步，英姿飒地从外面走来，蜷曲的黑发披在脑后，淡施脂粉，仍是描得很的眉，从我边走过。

我叫了她一声：“姜！”

她站住了扭回，震惊地瞪大睛，十天前她躺在我怀里时，那好看的双里面多少柔情，像一弯秋月池塘，清澈明净。

可现在，她那双丽的大睛充满了惊恐，嘴哆嗦着，半晌说了一句：

“黄……黄医生，侬也在这个科里啊？”

“啊……，是啊。”黄医生，不是黄军，望着这个曾与我同床共枕的女人，心里慨万千，她还是那么风姿绰约，穿着在去黄山的船上的那件旗袍，可是我再不能伸手搂她，让她靠在我肩上。

我望着她，浑冰凉，“是啊，我在这里，侬来联系用血的？”

“嗯，”她勉挤一笑容，看了看四周，垂下帘，向我挥挥手，“我还有事情先走了，再会……”说着急步走开了。

我不敢看她的背影消失，一撞自己的房间，仰在椅上，哭无泪。

下班后，我买了一打红玫瑰，店老板娘认识我，看着我直乐，“黄医生总算有女朋友啦！从此以后不光郎！”后面半句她用塑料普通话说，我陪着她笑。

徐晶在沙发上坐着，看见我手上的咧开嘴笑了。

“给我的？”她伸手就来夺。

我把转到后藏起来，弯腰把脸凑过去：“亲亲，亲亲我才给你。”

徐晶抱住我的脸狠狠地亲了一，“快，快给我！”

我把红玫瑰给她，看着徐晶的脸埋在丛中嗅着，笑得一朵似，我心里一般甜。我拉起她的手：“走，我们去好好吃一顿，给你庆祝一下找到工作！”

“不了，不去了，”徐晶拖住我的手立在原地，“我们在家里吃好了，外面太贵了。”

我奇怪起来，问：“咦？我们不是一向都在外面吃的吗？今天为什么不去？”

“以前是以前，”徐晶贴住我，仰脸搂住我脖：“以后我自己有工资了，要准备到时候派用场啊，现在用少，将来我们那个时候……”她害羞地笑着，停住嘴不往下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