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嘿嘿嘿，我姆妈讲的。”

“侬姆妈？侬姆妈也是我们学校毕业的？现在在什么医院里？”

“没在医院工作，她毕业的时候正好是文化大革命，学校不了，她只好到中学去当英文老师。”

“噢……，可惜，可惜。”老程继续整理着衣服，“哎，徒弟，快起来，不要像只偎灶猫一样，大白天困觉，穿好衣服吃饭舞。”

我随大队人在镇上吃过晚饭，快步走回酒店房间，洗了澡，了发，穿上从上海带来的全黑礼服，雪白的衬衣上金红的领结，我冲着镜里的翻版007了下哨，走门去，勾引姜去也。

我敲开607的房门，姜顿时前一亮，“喔哟！小鬼啊！”她欣喜地叫，“打扮得这么漂亮，这衣服哪里借来的？”

“讲，借来的衣服会有这么合吗？从家里带来的。”——其实是我老爸的，他肚突来了，衣服就给了我。

我一面说，一面走姜的房间，她的同事看见我，惊讶得合不拢嘴，随即嘻嘻哈哈地笑起来，她大概也是第一次看见这样正式的礼服。

当我挽着穿蓝长裙的姜走舞厅的时候，发现这里己经挤满了盛装的同事们，男医生们也多是的西装，鲜艳的领带或领结，我们的衣着不算太突。

先是年轻的局领导讲话，谢各位多年来在医疗系统内的服务，希望以后再接再励，再爬一层楼之类。然后是各单位代表表示谢，互致谢辞，扰攘了近一个小时，舞会正式开始。

游玩两天下来，男男女女们早已相互结成对了，各自搂着舞伴在舞池挤挤挨挨地将起来，我看见程医生搂着昨天那个女会计，在舞池里转得飞快，像风车一样，钱大师兄抱着一个妖媚的女人，以很奇怪的步法着快三。

我托住姜的后腰，让她的峰贴住我的前，她左手搭在我肩上，直勾勾地看住我，睛里微微带着笑，一边随着我旋转，一边小声地说：“小赤佬，侬当心，这里这么多同事熟人，传去你可就在全区闻名了。”

我笑笑，贴近她耳朵：“侬放心，我心里有数，不会在这里表演的。”

她左手在我肩上掐了一把：“心里有数就好。”说完，她意味长地看我一，专心留意舞步。

舞会开到十半，宣布结束，酒店人员立刻开始拆收音响设备。大家悻悻地散开，姜意犹未尽地看着四周，“唉……得蛮好的，说停就停，嗯……！”

她重重地哼了一声。

“算了，明朝夜里再来好了。”我劝她拉着她向外走，“走，散散步去。”

“到哪里去？”姜被我拉到大堂里，停住脚步。

“十半，说早不早，说晚不晚。”我回去拉她，“走，到边去走走，你看今天月亮很好。”

她抬透过落地玻璃看外面的天空，晴朗的夜空里，月亮像一只银盘挂中天。

“就去看月亮？”她看着我，睛开始诡异的笑，我去拖她手，她仍站定不动，抿着嘴笑着看我。

“走，先看月亮。”我知她识破了我，心里“砰！砰！”，索坦白，“看完月亮，再决定去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