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疲力尽地爬下芹的床，走厕所洗净，换上净衣服，回到床边，芹仍在酣睡。我俯在她额角吻了一下，转走店门。

来到街上，七月骄刺得我一阵眩，我辨了辨方向，迈步向学校走去。一路走，一路调匀呼，几天来，太多了，走得快些就到上气不接下气，膝盖酸，脚步虚浮，的垂在下面，辣辣的，被迈动的大碰撞着隐隐作痛。我心里念叨着：“难男人被女掏空就是这样的？”

校园里空空，早几天，许多同学拿了文凭拍了学士照，己经走了。我到教务查到了接收我的医院，领取了报到信，决定再去宿舍看看。

宿舍楼可谓“满目疮痍”，遍地扔着同学们临走时丢弃的旧衣服、破鞋烂袜，还有撕烂的乐谱、画稿，砸碎的结他。一间宿舍的墙角堆着十几、二十张光盘，看包装，知是洋人黄片。

我转了一圈，发现于波还躺在宿舍床上，翘着脚听“walkman”。见我去，冲

我，声音很大地说：“分哪儿啦？”

“延东。”我扶门框站好，

“不孬，”于波随着音乐晃脑，

“你呢，回烟台还是留下？”我扫视着屋内，见他没有收拾东西的样，

“哈哈哈，托福托福，中山，内科。”

我：“恭喜，恭喜，新上海人。”说着，我往外要走，

“看你不兴，不迎我留下？”

“兴？”我回过脸来，朝四周晃晃，“树倒猢狲散，兴什么？”

他坐起来，摘下耳机，定定看住我：“行，哥们儿，够朋友，你还记得兄弟义气。”

“唉……，”我长长叹气，摇摇走开了。

回到芹的店里，芹还躺在床上，见到我屋，向我伸手：“吓死我了，我当是你一去不回来了。”我和衣在她旁边躺下，让她枕在我臂上：“我回学校去看看，把报到信拿来了，在延东医院骨外科。”

“那幺你今天就要走了，是吗？”芹悠悠地问，

“我先把东西搬回家去，铺盖什么的。”我轻声回答，

“那你还来吗？”芹趴过来，下抵住我，

“来，”我肯定地说，“八月中才上班，还有一个月空档。”

“可是你晚上不能陪我了，”芹失望地说，

我捉住她的胳膊：“你现在还没有完全好，像这两天搞法，你永远好不起来。”

“我不，”芹在我上扭着撒，“我要你陪我，给你死我也心甘情愿。”

“你死了，我可不情愿。”我抚摸着她的秀发，“我要的是活生生的你，会气，被我的时候会发抖，我摸的时候又又的你，我不想到时候抱牢你的墓碑唱我的。”

“你坏死了，讲得难听死了，”芹攥起拳捶我，“那你白天来陪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