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郁，就像我在波士顿第一次看到他的模样。

“你帮我找回了女儿，但你现在又要了她的命，这一下让我怎么接受得了？”王少华几乎是哽咽着说。

我低不语，那脑中不散的影又清晰起来。我微闭上睛，王丽那一颦一笑还是现在前。

“这白人送黑人可是人生的一大悲哀啊！”王少华双手捧着，低着，微微地摇动。“爸，我对不住您，以后我会孝敬您的。”我嗫嚅着说。

“我忍一忍，还可以过去，可是要是告诉她妈，我真的是担心……”

王少华的话语就像是字字血，声声泪，刺痛着我的心。我蜷缩着，不敢动。似乎屋里的任何东西都一碰就疼。茶几是疼的，餐桌是疼的，那掀动的窗帘是疼的，甚至空气也是疼的。

过了午夜，我们依然没有睡意。王少华闭上，有泪涌。我看着也哭了。五脏六腑都在泪。隔着泪滴看去，觉他突然变得那么孤独，那么苍老。

我还是持着把他扶到床上，他无可奈何地移动着。每一个动作都那么沉重，那么艰难，那么凄痛。

午夜的雨一直下着，时针在一一的滴答旋转，黑暗将我吞没，雨在风中摇曳。就是这样的雨夜，因为死亡，变得迷惑，变得诡秘离奇，变得邃，变得不可捉摸。我不能饶恕这雨夜。心里的纠缠，也在滴答作响，我知，那是心在淌血……

觉整个人都疲倦不堪。也许是心痛得太久，折磨得太，也许我将背负着永世的罪，不停地挣扎。

打开手机，短信频繁响起。所有的短信都是问候、抚和开导。我看着，看着，心慢慢的，迷离起来。漫漫长夜中，看着那些闪烁的文字。

突然，声音轰响，惊天动地。待我稍作平静，才知是有人打电话来。

“我是小雪。”

“哦。”我脑中立即现今天看到她的样，怯怯的，里带着期待的目光。

“对不起，本来不想打扰你的，我知你现在心里很难过。”

“是啊，这么大的事儿，能不难过吗？”

“其实我去找你，并不是为了我自己，我是为了孩，为了我们的儿呀。儿需要名份，需要父亲。”！

“小雪，这些我以前都给你说过，你不是不知。”

“那是以前，但现在丽死了。”

“是，王丽死了，是我撞死的。”

“她死了，但还有我，还有我们的儿，我们三个人一定会很幸福的。”

“小雪，我们不可能在一起的。”

“为什么？为什么不可能？”

“我说过了，以前就说过了。”

“你嘛要这样无情？”

“我不是无情，我是太多情了。”

“你为什么要这样对我？”

“小雪，你不要我！”

“我没有你。”

“是不是许耀明在指使你这么的？”

“你不用是谁指使我，好，现在我就问你一句话。”

“你说。”

“你究竟要不要我和儿？”

“为什么总问这个问题？”

“你告诉我，你是要还是不要？”

“小雪，我真的不能啊。”

这时，电话里沉默了，我能听到小雪的息。

“好，你既然这么无情，那就别怪我无义！”小雪的语气起来，好象是在咬着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