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你打算一直站在这里吗」他此话一立刻引发旁人极大反弹，有人骂他无礼，有人要他回家反省，有人则说雪姨的地位平常本不必跟他这人搭话。他没有理会任何人，只是盯着雪姨。

他站了起来，两手拇指在袋中，回过来靠在桌边缘，我终於可以清楚看见他的表情。接下来的对话还真的得看他的表情才过瘾。

「没错，现在只过了四十五分钟。」雪姨的笑容越来越僵。

「你还年轻，不明白自己给了胃多少负担。你知消化一公斤必须费多少能量吗」雪姨说，扮演起慈为怀的长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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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吃其他的会搞坏我的生理机能，落得消化不良、上吐下泻、痉孪休克的下场。何必为难自己呢有人不吃果，有人不喝，有人不吃海鲜，而我不吃类以外的，很难理解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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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求生本能一定故障了，每当我看着他，便不由自主受到引，像被人定住了脖，无法转往其他方向。

「剩下的七十五分钟你打算什麽」雪姨问，和颜悦的模样却带有咬牙切齿的绷，毕竟是主人的份，总不能跟一般宾客一样的气度。

「只吃」雪姨的声音了个尖，再也掩饰不住自的轻蔑。

「如果我同意的话」雪姨的声音不自然地上扬。

「知啊，差不多十五公斤。」他说：「我以为用餐时间是两小时。」

「必要时我可以吃更多。平常在外饮，本无法摄取足够份量的，所以一有机会就必须吃个够本，否则下一次吃饱本不知是什麽时候。」他说。若是别人，我一定会认为他在开玩笑，不然就该是个严重妄想的家伙。但我相信他，基於动的原始应。他似乎朝我的方向看了一，嘴角略微上扬，彷佛听到了我

「不可思议。」雪姨努力维持镇定，说：「但是十五公斤」

「当然知，基本测验我考了满分。而你不知的是，世界上有我这只吃类的人存在。」他说，挑了一下眉。我突然有怪异的觉，他与我们的本质并不相同，彼此站在不等的位阶上，他正用观看低等生的光嘲笑向他飞而来的质疑，而我们还自以为比他尚伟大。

他在解决完生们後暂时停手，雪姨拿着麦克风现在他边。我有不祥的预，彷佛一场大战就要爆发，服务生这个小兵宣告阵亡，现在到大将了。

「生鱼片各一份，再给我一份鞑靼。」他说，周遭的人已经不敢给他白。吃生的男人，浑散发着危险的气味。人类也是弱的生，遇到比自己大的对手会设法避开，以免惹祸上。

「请问是莫先生吗」雪姨笑脸迎人地说，但手上的麦克风说明了她要将事情扩大到每个人耳里。

「要试试海鲜吗」服务生问。

「刚才的东西再来一份，如果你同意的话。」他说。众人皆把他的行为视作挑衅，但我认为他应该本来就打算这麽。雪姨必须抬起手安抚四周的声音才有办法继续对话。

「我是。」他说，慢条斯理喝着，不顾一旁站着的雪姨。过了一会儿他才发现自己正於聚光灯的焦，便问：「有事吗」

「没错。你现在不是正在阻止我吗」他说。这已经超越常人的理解范围，甚至连情温和的娜娜也忍不住低声碎念。我是无所谓，那些上社会的习惯和规矩，在我中跟外星世界差不多，不能轻易跟人打成一片，话永远只说一半，剩下的自行揣，各语言和动作都隐着更一层的意义，不小心碰了禁忌就等着倒大楣，诸如此类等等等……不过这个人的言行在一般人里，似乎也是过了的直接。

「你知你已经吃了超过十公斤的了吗」雪姨问，夸张地摊开手，接受着四方朝她投注的惊叹声。她预期对方会站起来应答，没想到他仍继续坐着。

算了。挤大的内脏光想就恶心。」他说，原来他也不是什麽都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