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放好羊纸，便斜倚着矮桌坐在一边，好整以暇地等着于狁的回答。

其实他本是夏国人，一直跟随在翁岩嶙边，后来他被派遣到南梁边关，潜伏于当时的边关军中，后机缘巧合，结识了当时还未当上守城将领的瞿义。他在翁岩嶙边待得久了，军中那些弯弯绕绕的他门儿清着呢。于是了几年的时间，帮着瞿义爬上守城将领这位置，也因此事，瞿义可谓将他当成了再生父母，就差没把他供起来了。

听到此话，于狁虽没什么反应，凌站在一边，却想替他家不会爆的这位说一句：放，打从一开始人家就不认识他-

就在昨日，得知自己即将被行刑的那一刻，这“董”姓老终于说了当年的事。

到了这时候，他的计划也算完成了一半。

所有的一切都很顺利，他唯独没算到被赶走的人竟然还会回来。

行刑时侯月滨在一旁观刑，这是他自己要求的，于狁也同意了。凌原以为会看到那个病夫有别样的表情，但没想那个人至始至终都表现的极其平静，丝毫没有最亲近的人被斩首，或可能是害死父亲的元凶终于要死了的矛盾，他只是淡淡地看着，仿佛看着一个全不认识的人行刑。

后夏国与南梁开战，他旁敲侧击，诱使瞿义主动当了细，不断给夏军传递消息。这也使得后来战局一边倒，南梁一直被至湘川，才想起要先理内问题。

又过了三日，那‘董’姓老被推去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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片刻，于狁终于给了回答，也万幸这回答并非如凌所想那般。

又过了两日，于狁公布了两份供，一份侯月滨的，一份则是造的‘董’姓老的。两份供一来，全军上下一片哗然，或许他们怎么都想不通，为什么本是来监督军情的人，反倒成了漏情报的，更甚者监军事边的老人竟是个埋伏了二十多年细。

于狁并未打算将这人带回上京，只等录了供，便可斩首示众了。而至于供的事儿，侯月滨想通了，供便有两份，若他执迷不悟，也不过少一分供罢了，反正他们从未打算拿份真的。

这么多年，他时时想着要让瞿钦替他复仇，顺便在可能发动的战争中，当年他父亲过的事儿。只可惜当年在逃亡中，年幼的瞿钦得了场重病，久治不愈，致使病，虽习了几拳法，却无力上战场杀敌。不过这样并没有打消他复仇的念，便怂恿已经成为中郎将的瞿钦导演了一常胜将军里通外敌的戏码，成功将仇敌之赶了军队，甚至赶了南梁。

不过战事都到这地步了，这人也实在想不南梁还有什么翻盘的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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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那“董”姓老这些后，那张满是褶皱又伤痕累累的脸上了惨淡的笑，他：“我终于还是输了。”

他当时想得极好，瞿义当了替罪羊，他便可以逍遥法外。事实上他的确躲过了一劫，还带着瞿义的儿——当年仅有十二岁的瞿钦一起逃的，当时他的确没多想，直到听闻夏军战败，南梁军驻千和城，他这才想起手边那孩还有什么作用。

“那这人难也要给皇帝？”对把侯月滨这人给皇帝，凌至今还耿耿于怀，更别提一个素未蒙面的细，他的，这人便该直接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