烦闷之中，冯临川并没有想过作为被霸占者，念真会如何考虑同样一件事，急躁之中，冯临川忘了他绑得住别人的，却绑不住别人的心思。

冯临川是那么说的，可说总比容易，一想到穆绍勋可能会发觉自己大哥从寺里消失了，可能会直接怀疑到西山来，他就觉得心浮气躁。

说不想再见，说已经狠了心，可人心似铁非似铁，谁又真能真的抛却？！抛却到连一丁消息也不想听？！

“早知穆老二从来不劫家人，我原先还以为他是边杀人买卖边吃斋念佛呢。”带着无奈的笑，冯临川拢了一把发。

买卖吗？

不这可能究竟有多小。

分别之前最后一次见面时，他才八岁，现在已经是十八岁的大小伙，上次偷偷看了一，认了来，可那一已经足够激起所有兄弟情分，足以掀起十年阻隔的思念了啊！

沉默了一会儿，念真给冯临川的回答还是那几个字。

“得容我想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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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肯定是我送念真去净云寺那天，让东边的人看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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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习惯。

念真换下了那月白衣衫，取而代之是一皂黑。

“你是亲耳听见的？”

念真是他的，只能是他的！！

“你越不穿，-

他什么独狼瞎狼，谁也别想抢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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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怎么可能？！

有些死也不会说来的话，就那么反复在心里回响，念真咬着嘴，快要让自己疼得承受不住。他又开始惯一样怨恨自己，恨自己破戒，让荤腥和`毁了耗费十年心力造就的淡然和冷静。他压抑着所有被他自己认为是不该有的情绪，一声不吭，回了后宅。

冯临川皱了眉。

啊……还有，穆绍瑜，穆家最小的孩。

“嗯，我想也是，那会儿还不知他就是……”兄妹二人互相神汇了一下，都没接着往下说。冯临川暗自琢磨了一会儿，叹了气。

而在与此同时，冯临川正仔细听着关于那小消息的。

还是说，关于东山的小消息，就不能算是“冯家寨”的事，就不能列让我知的范畴？！

“那你打算怎么办？”

“不是跟你说了别穿这个吗。”走到近前，他抬起对方的下，“那蓝的怎么招惹你了？”

“那也不行，穆老二早晚会派人去法天寺，说不定现在已经开始筹划了。他要是心思动得更早，估计上次上山来，就不只是带着他弟弟赔罪。”

我是说过不想见穆绍勋，可关于穆绍勋的消息我为什么就听都不能听？！

“嗯，昨儿个我城，在龙德楼吃饭，雅间，隔着一堵木板儿墙，听见有人说话。一开始我没着耳朵听，后来发现是东山的人。说西山冯家寨跟和尚打这事儿，独穆狼有儿在意。”

他是我亲弟弟啊！

“大哥，风声这东西，从来是传得快，散得也快，只要咱们这守如瓶……”

于是，当他回到自己那院里，看见坐在鱼缸旁边的念真时，刚才持续积压的烦闷就又开始升级了。

不是那么说过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