念真有不知该如何回答了。

突然明白了对方所指的意思，冯临川上开始皱眉，但语调却格外坦然。

“我要是把他折腾到发烧，本就不可能让他下床走动，更何况带他在山上溜达。”带着戾气的角余光扫了一何敬山，让对方住了，冯临川接着说，“他应该是累的而已，你给他看看，开药，回我让人下山去买。”

念真没在床上躺着，而是在安静的院里坐着，靠着墙角的瓦缸，看着缸里的游鱼。他背后有株茂盛的榆叶梅，枝条的影在他上留下斑驳。

“哎，知了，那我这就去。”规规矩矩行了个礼，何敬山离开了大厅。

“昨儿晚上应该是。”

“昨儿晚上……”白面书生一样的男人脸上突然有泛红了，“大哥，你不会是……”

“嗯，他有儿发烧。”

二哥，这是山上的称呼，是他的新称谓，他确实格外不习惯这称呼方式，但自己似乎又不再适合被叫“念真师父”，到来也没想好究竟该让对方怎么叫他，终于只是别别扭扭站起回了个礼，他问何敬山有什么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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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好多了，真的。”念真有窘迫起来，“烧已经退了，不用再这么大张旗鼓……”

“留下吧，冯家寨不敢说是世外桃源，可毕竟没有什么勾心斗角，说实话，比外的世净。我们的是杀人越货的买卖不假，但我们‘猎而不绝’。冯家寨，自有冯家寨的义。更何况，留在这儿，不光没人敢对你不好，你有了麻烦，大伙-

他回自己屋里拿了药箱，跟夫人夏晚荷打了个招呼之后，便直接去了后宅。

念真听着对方的话，好一会儿不曾言语，直到何敬山给他号完了脉，才开问：“以前……那些人，还在山上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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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有的还在，有的走了。留下的，还是弟兄，走了的，给足路费盘缠和安家费用。”从药箱里撤两张纸，何敬山边开方边接着念念，“大哥脾气暴烈，可要是对谁好，是不会掺假的。”

“看看总比放任自好，再说，大哥的脾气……”何敬山笑了笑，念真就没话可说了。

“是真的，大伙儿都在议论你，凡是我听见的，全是好话。”

“二哥。”何敬山叫了一声，走上前去。

了茶，“老三，你待会儿去给念真看看病。”

卷了卷自己的袖，他将手腕伸了过去，放在一旁光的石桌上。

“什么时候开始的？”

“什么？”念真怎么都想不到自己会听到这么一句话。

“二哥，大哥其实疼你的，实不相瞒，以前‘伺候’他的人也有过那么几个，可带着见众位弟兄的，只有你。”

“另外，山上弟兄也都喜你。”

“哦，大哥让我来给你看看病。”边说边把药箱放在旁边石凳上，何敬山解开白衬衫的袖扣，把袖往上卷了卷。

“……”

“……嗯。”念真不知自己为什么要应声。

这么说，他也只能合了，若是冯临川迁怒别人，他的罪过可就大了，何必。

“病？”

是啊，“大哥的脾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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