撩起抹了把脸，搓了搓发僵的肩膀和脖颈，他靠在澡盆边沿，抬看着天上星星。

觉自己已经无力再去在意他人想法，念真独自去伙房烧了一大壶开。

“多谢。”

果真，恍如隔-

当晚，他将法天寺的僧众叫到一起，说了路遇劫匪的事，以及师父和念空师兄的骨灰，他是如何一路颠簸带回来的。

“就这么说定了，您早歇着吧，我先告辞。”带着那官场气十足的微笑，江一凡冲着念真鞠了个躬，然后转离开。

开之前，他叫小师弟念恒帮他重新剃了发。

还好，答案确实并不离谱。江一凡说，他那最近刚从老家接到北京来的父亲土不服突然病重，老人信佛，想找个僧人念念经，驱驱邪。四打听了一下，庆安当的老板说他家老母过世时，是法天寺的念真师父给超度的，念真师父为人恭谦和善，诵经格外认真，于是，他就来了。

“哦，不必，我明天一早亲自过来接您。”

“多谢施主容让，那请您把地址留下，我明天一早就过去。”

“明天吧，今天已经很晚了，您又刚回来，还是先好好休息一夜为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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念真好一会儿沉默，然后忍着疲惫站起，提着已经烧开了的铜壶，了伙房的后门。

话都这么说了，念真想要推辞都已经没了退路。

“谢什么，小菜一碟。”带着孩独有的骄傲劲儿，念恒收起剃刀，“师兄，待会儿你好好洗个澡，然后赶睡觉吧。”

对着镜，摸了摸自己重新光洁的，看了看那再度明显的戒疤，念真苦笑着挑起嘴角。

，还是尽量谦恭有礼问了，念真希望自己听到的答案不要太离谱。

“好，既然江先生诚心让我去，我自然不能推辞。只是，不知何时前往府上？”

有人哭，有人不敢相信，有人暗暗攥了拳。

那原本是剃匠儿的小和尚，因为父亲冤狱而死成了孤儿，是法天寺住持收留了他，这孩年纪虽小，却一手剃的好本事，手中剃刀轻松退，不多会儿就把这些天念真那新长来的发全都剃了个净。

“听说您去办事了，就这一两天内回来。我本想回去等，又怕错过了，脆一不二不休，就在这寺内死等了。冒昧之，还望念真师父多多见谅。”

“你一路能活着回来已经疲力竭了，不睡觉还能怎样。再说，明天你不是还得去别人家念经嘛。”说得格外理所当然，那平日里和念真最亲近的小和尚又叮嘱了两句一定要早睡，便带着自己剃的家当转去了。

他不忍心拒绝这样的恳请，不恳请人是谁，但态度诚挚，这便不该置之不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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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那瘦男人的背影消失在山门外，念真低下，一声长叹。

心里暗暗衡量了一下，念真终于了。

偏僻的院，廊檐下搭了个简单的木棚。天气和时，庙里僧人都在这儿洗澡冲凉。把倒棚里的大木盆，念真又从院正中的井里打了凉上来，兑好温度之后，他脱了衣裳，把自己整个儿泡在中。

果然不能得闲，风波还未平定，差使就追过来了……

“那怎么行，大伙儿今天通宵给师父和念空师兄守灵，我哪有自己睡大觉的理。”

“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