脚底的疼痛，念真顾不上了，因为更令他恐慌的事已经发生。

冯临川果然接着说下去了。

咬着牙微微冷笑着，他站在棚门，驱散了不明所以的几个匪兵，然后伸手过去，拉住了一匹的缰绳。

同样骄傲，同样清，那只认他一个主人的大白被牵了来。照例没有鞍，冯临川拽着缰绳，翻上了背。跟着，他看了一满脸惊恐的念真，带着谋得逞的笑，踩着镫，双夹了一下肚的同时说了声“驾！-

这样的类比，显然让念真莫名而且恼火，但他忍了想要回敬的冲动，等着下面的话。

那个刹那，他想起了刚被劫掠到山上来的情景。虽说现在的场景比那时要好一些，至少他还坐在鞍正中，然而恐慌程度，并不比之前低。

而走在前的冯临川，只觉得一吃了败仗的觉已经让他快要甩鞭打人了。

冯临川就那么看着，他惊讶于这和尚一系列的本能动作多少还有想那么回事，但他更惊讶的，是那青骢竟然不曾将背上的人摔下来。

那是他最心的“白娘娘”。

“真像。”那匪首这么说着，同时摸了摸脖，“你跟‘小青’，真是像得很。”

不满，焦虑，烦躁，然而终究没有摔人。

从来没骑过，甚至都不曾近距离接过匹的他，一阵天旋地转之后，竟被突然抱起来，是送上了鞍。

冯临川和他四目相对了片刻，挑起嘴角，笑了。

“行，有你的！”兴奋的笑着，冯临川拍了拍青的脖，而后转就冲着棚里另外一匹走去。

这次，他后没有冯临川，不冯临川是不是土匪，前这好像坐上了没有驾驶者的火车的觉，还是让他心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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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青’是冯家寨最清最傲气的，不合群，不亲人，到现在为止，一次都没让它摔过的人，就只有我妹妹一个。平时，没人敢骑它，连给它‘梳’的弟兄，都不敢看它的。可它同样是跑得最快，耐力最持久的一个。”边说边很欣赏似的轻轻抚摸着鼻梁，冯临川以余光瞥了一站在那儿一动不动的念真，再开时，已经是十足的话里有话了，“我现在，倒是很想知知，你的‘耐力’，能有多。”

只是抬起前蹄在地上跺了几下，“小青”鬼使神差的安静了下来。

本能让他攥着缰绳，本能让他压低了贴着那青骢的鬃，本能让他闭了的同时，两夹了鞍。

他没来得及拒绝。

听见那就算是佛门净地呆久了的人，也照样能意识到个中问题的话，念真一愣，但就在他猜测这所谓的耐力，到底有多的用意之前，就看着那匪首大步走了过来。

忍着疼，走完最后几步，念真保持着一定距离站定，撑着显顽的表情。

冯临川一把攥住他的腕，拽着他，直接奔那大的青骢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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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慢速度的念，他想让那和尚服或是求饶，但那些对于他来说还算受用的情况，一概没有发生。念真一声都没，一个求字都没提。

通青灰底的骏并不怎么合，冯临川拽了两下，那并不算多么彪悍，但绝对匀称健的匹才从棚里走来。钉过掌的蹄踩在沙石地上，发好听的，细碎的声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