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遍地和尚，你哪个庙的啊？”

大概是那顽劲儿的确让对方受到了，男人愣了一下，就挑起嘴角笑了起来。

只说了三个字，他便不再开，只是用睛扫了一下正捂着脸忍着疼的家伙。对方不敢怠慢迟疑，赶快应了句“老、老者不可劫，谁家堂上……无爹娘……”

冯临川说到，到-

“你们下山之前，我是怎么说的，还记得吗。”毫无抑扬的声调，低沉厚重的嗓音，稳稳当当把一句话送到两个匪徒耳朵里。跟着，两人几乎是同时的变了脸，扑通扑通跪在地上。

“不知你听说过我没有。鄙人姓冯名临川。这西山从里到外，全是我的。”这么说着，那自称是冯临川的男人以余光扫了一下西侧的山林，接着把视线重新集中在念真脸上，“我当了二十几年土匪了，一回碰上敢跟我嘴的和尚。我才懒得你是北京来的还是南京来的，既然从我脚底下过了，多多少少，就得给我留下儿什么。你说呢？”

“他怀里抱了多少金锭银锞？”

“城西……法天寺。”

并非在上，却犹如鹰隼一样锐利。并非杀气腾腾，却胜似虎狼那般悍然。那双带着不知是审视抑或嘲讽的浅浅笑意，视线在念真上扫过，就好像在掂量他有几分胆魄。

旁边另一个匪徒见了同伙脸颊殷红的血痕，浑一颤，抱弓，半个字也不敢附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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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那似乎正在竭力控制着不再度扬起鞭的男人，则回过来看向他，沉默片刻，对方开，“你们是哪儿来的？”

，腰间别着的枪，苍白的、敞着领的衬衣，和披在肩上的墨蓝军服。

而后，就在那男人发觉到念真护着的老和尚已看似年过六旬时，原本脸上的漠然与冷傲忽然间就凝成了恼怒。

“是、是……”

第三章

笑声从低到，就如同听了什么天大的玩笑且越来越觉得可笑一般。而后，当笑声终于落下，那男人拢了拢刚才甩鞭打人时得略显散的发，跟着，就突然伸过手，一把将念真从地上拽了起来。

而那不慌不忙重新将鞭收起来的人，则翻下了白，慢慢走上前。

朗的廓，刚毅的线条，一双龙眉，眉间是格外明显的川字纹。鼻直阔，下上微微有些胡渣。而至于那双……

最后映念真里的，是那个骑在背上的男人那张脸。

“嗯……”略作停顿，对方用神示意了一下闭着双，断断续续发`声的老和尚，“他是你师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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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条……”

“家之人，不视钱财为宝！”咬着牙，忍着疼，念真和那显然就是匪首模样的男人面对面，迎上不肯示弱的目光。

“大哥！都是这老秃驴死不撒手啊！我们本没想这么费劲……哎呦！！”原本还打算继续辩解的那个土匪还没说后的话，就被里瞬时爆发怒火的男人扬起手来，重重一鞭甩在脸上。

“那刚才想什么去了？！！”断然一声呵斥，吓得被质问者险些了，也让念真心里一惊。

念真从未见过那样的神。

“现在记起来了？”眯了一下，男人问。

“是。”

“……北京。”半天，念真答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