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我真拿你没辙了。”

但是，上天给他的机会，穆少安不打算给。

“我早该去找你……挖地三尺也该把你刨来，但凡我早去找你了……也不至于……”

“……其实，你没那么恨你爸，你说你恨他，是因为你在乎他……”

他知，自己的丑态是无论如何也藏不住了。

“别自己了……哭声来吧，没人会说你什么，谁敢说你什么，我就跟他们拼了……”

欧明健捂住嘴，扭过，转过，用尽全力气忍着，控着，较着劲，步履凌的迈开了步。

就在穆少安抱着他，把脸贴近他耳侧，把的呼拂过他颈窝，用低沉而且从未有过的温柔语调说着那样的话的时候。

“我其实……上中的时候就、就是吧……算了，等你冷静了再跟你说这个。”

“……这么些年，你的委屈你都自己扛下来了，我明白，你受了不少罪，你受罪受大法了。”

然后，在电梯门关上时，他用没有搂着欧明健的那只手，一把拉了急停运的电闸。

只有彼此的呼声。

欧明健一动不动，他不敢动，他也动不了了，他被自己的情绪和想要控制情绪的理智纠缠折磨到几乎崩溃，静止的电梯里过于安静的气氛和过于狭窄的空间让他没来由的升腾起一慌，一无措，他脑里甚至开始现幻觉，一若年前的穆少安、重逢那一刻的穆少安，和刚才的穆少安影像叉重叠的幻觉。

几秒钟之后，欧明健伏在那个厚实的肩膀上，用嚎啕代替了哽咽。

他都不知自己要去哪儿，他现在只想躲开穆少安，找个不会被他见到自己丑态的地方痛痛快快发一顿，他想哭，他想喊，他想把所有压抑了若年的悲愤一脑呕来，他想像个孩一样哭过喊过之后挂着泪痕睡过去，睡死在梦里，然后在第二天清晨活过来，忘掉昨天的一切，就当是上天给了他一个从活起的机会。

苦笑了声，说了句什么：“这回咱俩脸上都有个拳印儿了……靠，还真他妈疼……你爸手还真重嘿……”

几步追上来，一把揽住了欧明健瘦削的肩膀，在他耳边低语了一句“咱们走。”之后，穆少安就那么搂着他，用穿着他盖过的警服大衣的贴着他，着他，护着他，朝电梯走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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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片寂静。

蓦地。

“你心里其实也不觉得那孩得病是报应，不怎么说，那是你弟，就算不是一母所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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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健，昨天……我是-

心里一酸楚，太一阵刺痛，眶一时间灼烧般的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