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手肘支在桌面上，然后，一阵急促的手机铃声响了起来。

他记得，教导主任拦在中间，一边扶他-

说到最后一句，欧明健笑了。

那时候，那个“曾经”是自己父亲的人咬牙关瞪着他，什么也没说。

父母离婚之后，又都再婚了，离婚，他不怕，他怕的是再婚，虽然一再肯定自己足够，但那两个曾经是自己父母的人，又都成了别人的父母时，他还是不堪重负了。

欧明健重心不稳跌坐在地上，跌坐在学校政教光亮平的木地板上。

欧明健，其实是个可怜的人。

“不过，谁知呢，遗传基因决定一切，说不定那崽照样儿随你，将来兴许你得再签一份儿退学证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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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吓了一，想要去摸自己的手机，却发现那本不是自己手机的铃声，仔细听了听，才意识到铃声来自里面的休息室，迟疑之后站起来往里屋走，想要打开屋门时却停住了动作，于是，他就站在门，听着里面的动静。

欧明健心里涌起一快，胜利了的快，于是，他来了兴致，补充了一句：

“跟你说？”这次到欧明健质疑与嘲讽了，一声浅笑之后，他咬着下了，“也成，跟你说，人民警察同志……我现在得去医院一趟，你开车送我过去，的事儿，我车上跟你细说……”

退学那年，他二，他十七岁，若说十七岁是郁闷的雨季，他完全相信，他曾经在父亲给他的退学证明上签字之后，说过这样一句话：

“你儿该上小学了吧，好好他，别让他跟我似的。”

“你不着。”微微泛红的脸颊和微微心虚的语调，欧明健想绕开穆少安，却因为的不方便被很容易的抓了回来。

～story12-你想哭，就哭吧～

“你还不能跑呢……”克制住因担忧而起的烦闷，穆少安并未放手，他直视那家伙试图躲避的目光，然后贴近了彼此的距离，“有事儿的话……跟我说成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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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电话的是欧明健，显然，他废了大力气才下了床，从堆在不远椅上的衣服里摸到手机，接听了电话。

“……吗去？”他条件反的问。

或者你说他可悲也行。

但她的笑容并未持续多久，父亲扬起手，重重的扇了他一掌。

对话的内容，穆少安没有听清，但他明显觉到对话的语调中颇有些蹊跷，他听见欧明健郁郁的叹息声，听见他烦躁的咒骂声，听见他穿衣的悉索声，然后，就在他到不妙拉开了房门时，正对上了那张还带着郁郁与烦躁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