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去，也许并不可怕，就拿“时间可以冲淡一切”来聊以自吧。

人的自尊呢。

“坐吧。”指了指办公桌对面的椅，穆少安摘掉的大檐帽，“喝吗。”

于是，人类本能的望，在这金贵面前，把贪婪和不顾一切，暴的那么清晰可见。

“……我今儿个下午，找那个女生去了。”

穆少安没说话，只是轻轻笑了，他仍旧看着躺着欧明健的上铺，仍旧想像着可以透过木板褥床单等一系列的阻碍看到那瘦削但是结实的脊背，然后，直到这幻想被一句突如其来的话语残酷的打断。

穆少安想喊哈里路亚。

“嗯……这就行了。”了，穆少安松了气，“我不你什么了，反正，你记着……有了难，就跟我说，既然是哥们儿，上刀山下油锅……”

“别装傻。”从上面传来一声嗔怪，“不是跟你说过嘛。元旦联会上，唱歌的那个，个儿的……”

“行了行了！”好像是个害了羞的大姑娘在借泼撒一般的语调，欧明健几乎是喊了两句阻止穆少安接着说下去的话，“你丫饶了我吧！这么酸的话亏你说得来，以后没法叫你老大了，我还是叫你酸神吧！”

“……哦，然后呢？”仍旧是尽力平和的声调，但是穆少安已经觉到从耳后和肋下的某冒汗来。

可怕的，是原本以为今生今世都要在失去中度过的时候，老天也好，命运也罢，给了你也许可以再次得到的机会。

“……那还用问。”回答同样是迟疑了半晌之后才现，但是语气足够肯定。

“然后她告诉我她有男朋友了。”

他很兴。

“哪个女生？”他淡淡开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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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我说，你拿我当哥们儿吗。”迟疑了半晌之后，穆少安试探的询问。

多少个在欧明健离开之后的日日夜夜，他都一直在琢磨自己的这念，这异乎寻常的独占，这是病态，是变态，总之不是常态，那个淡定的、自若的、连奔350都可以不拿正儿看的穆少安，在欧明健的问题上，变得像个障，像个痴狂者，像个疯。

“不了不了。”显得有疲惫的声音，欧明健摆摆手，然后老老实实坐在椅里，他打量着这间小小的办公室，那成年男人中来的新奇目光，会让人不自觉对他产生一怜-

声调平和，好像在说着一件极为平常的事情，但是，凭借直觉，穆少安知，坏事了。

机会、得到、在人类本能的望驱使下，显得那么金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