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手中的茶壶放下，白术也坐了下来。比起以往，他变得沉默了很多——或许应该说是沉稳了很多，他上是一袭刚刚换上的袍服，比任何一件弟的衣服都更厚重、更繁复。这是一件长老所穿的正装，只有在重要场合才会被穿来，而顾言选择今天回来，就是因为今天是白术继任白龙峰长老的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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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术抬瞥了顾言一，忽然握住了顾言的一只手腕。将一灵气缓缓探经脉之中，他脸上的表情越发沉默，愣了半天才问了一句：“你什么时候……？”

伸手拿起茶杯抿了一，极淡的茶香在齿间缭绕开来，顾言这才低着开：“我这情况不是不方便过来嘛，要是一个不小心被发现了，可就麻烦了。”

“我当然不急。”

然而走到目的地的时候，顾言依然被一个小弟拦在了门。想当初在鱼跃门中第一次见白术的时候，他也是这样一幅模样，转一百多年过去，白术也成了小弟中的师叔了。

顾言在边坐了下来，白术抬看了他一，一边抬手给他倒了一杯茶，一边轻轻哼了一声：“原来你还记得回来看我啊，一百年都没有消息，我还以为已经没有你这个人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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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儿你不能去，白师叔在准备……”

房中，白术站在桌前沏了一壶茶。他的动作很慢，也很致，袅袅的雾气裹着茶香一飘来，将整个房间都染上了一清香。

“很久了，从天碑林来的时候。”顾言将手腕从白术手中来，微微一笑，“你要是不着急的话，我把事情慢慢讲给你听。”

小弟慌慌忙忙的转跑门，片刻之后又慌慌张张的跑了来，他了气：“那个，白师叔说……让你去。”大概是觉得有些不好意思，小弟说最后三个字的时候，声音明显小了许多。

毕竟是年纪都大了，要是放在以往，顾言估摸着白术可能会直接上来打他一顿也说不定。

他只能就这样陪顾言坐着，直到顾言看了一外面渐渐变了位置的日光，站起来：“时间是不是快到了？可别把你继位的事情耽搁了。”

当一壶茶彻底凉透了的时候，顾言也正好讲完这个关于自己的漫长故事。他讲故事的语气很平淡，仿佛这只是一个别人的故事，但是白术仍然能从他偶尔闪烁的神中，看一丝还未来得及掩藏的悲伤。

想到此，顾言难免慨。

于是白龙峰长老的这个位，自然而然的就落到了如今已是元婴境界的白术上。

“……唔，好吧。”小弟原本是想拒绝的，但是拒绝的话还没说，又在顾言那浅淡的笑容中吞了下去。白发如雪＼黑眸幽，淡的微微扬起的时候，便是一副落旁人中的画。

即使是向来齿伶俐的白术，此时也不知该说什么才好。

顾言闻言哈哈一笑，伸手拍了拍小弟的脑袋，大步朝着门中走去。

原先白龙峰的玄谷长老，年纪比同辈的其他人都大得多，他最近意识到自己时日不多，于是便像玄虚掌门主动请辞，然后独自一个人去游山玩去了。

他朝着小弟微微一笑：“那你帮我去问一问如何？就说我姓顾。”

“你要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