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连你也磨蹭起来了……咳、快，给你开了路我好回去歇着。”天机散仙反倒是皱起了眉，如果忽略他太过苍白的脸的话，倒真有几分盛气凌人的架势，“顺便你也没什么好迟疑的，这石碑必须由看懂上面文字的人来开，要不然就算你把血都放空了也不会有反应的。”

墨敛看他情况不太好，在猜到他可能要什么之后，迟疑了一阵，并没有将手中的冰刃立刻递过去。

墨敛的目光落在剑锋那一滴血迹上，即使是向来对外人十分沉默的他，也终究是开了了一声“多谢。”

仰看着神情认真的陆烟，天机散人这回没有说什么，只是表情平淡的看着。

难，他也一直没有特别担心自己会死。

“我知。”墨敛了，却依然在下一刻果断踏了那个什么都看不到的黑中。

当初古域之后，他一路穿过夕草原，想尽快找到仙灵古迹的踪影。与他一同来的岁星辰一行人，无论各项素质都算是十分好，即使顾言来不及-

“别急着谢我。”天机散仙摇了摇，“我只知顾言三个月之前肯定是了古域，但是我不能确定他现在在古域的哪一，也不知他是不是还活着……另外，你应该了解吧？距你本该飞升之日已经过去了将近半年，虽然你一直在用各方法压制内的灵气，但古域中灵气的度是外面的两到三倍。以你现在的状况古域的话，恐怕等不到你从里面来，就会压制不住灵气收的速度。”

这是他找到仙灵古迹的第九十天。

终于半透明的剑刃缓缓划过了天机散仙的手腕，堪堪拉一条血痕来。他立刻翻转手腕，让伤中的鲜血能落到石碑的附近。不知是不是这把冰刃太过寒冷，天机散仙居然一直都没有觉得疼，直到血满了石碑外的那凹槽，他都没什么特别的觉。

墨敛一抬手，将手中的冰刃朝天机散仙扔了过去。

此时此刻，古域之内，被称为仙灵古迹的上古遗迹内，顾言站在一面已经被风化过半的墙前，用石刻下了第九十条横线。

接过那把冰雪所铸的长剑，天机散仙手心觉得冰寒一片，他看了看自己双手的手腕，比划了一下似乎是在看哪边比较好下手。

天机散仙了一气，伸手将那柄染了血的冰刃扔回给墨敛，他没什么力气去手腕上的伤，反正血也不会死。倒是陆烟实在是看不下去他这样糟蹋自己，抱着他走到凉亭边上坐下，撕下一分衣摆将天机散仙手腕上的伤仔细的包扎好。

时隔三个月，石碑再一次缓缓沉下去了半截。而那个椭圆形的黑也再次现在了墨敛的面前，大约是禁制被破坏的原因，这一次的黑四周没有了的光环绕，完完全全就是一个黑的。

看着墨敛被吞噬在黑暗之中的背影，天机散仙神有些恍惚，仿佛自言自语：“费了这么多功夫，最后仍然是‘死别’和‘生离’二选一罢了。”

听到了这句话的陆烟手上的动作顿了顿，过了一会儿，在包扎完之后，他轻轻握住了那只因为失血而有些冰凉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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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烟知自己无法阻止亦无法替代怀中之人的行为，所以别过了去，不忍心再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