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言一睁就看到，门前正慢慢往起爬的苏琼。他双手上的伤已经自己理过了，不过绷带缠得太厚让他看起来有些稽。苏琼茫然的看了一周围，然后又看着顾言和墨敛：“这是在哪？其它人呢？”

“白白白……白师兄，你掐我一把，我是不是三天没休息所以现幻觉了？”殷离目光呆滞的看着白术。自从墨敛师叔去之后，他们在已经这里守了整整三天。刚见着人回来，还没来得及问到底发生了什么，结果就看到了这么惊奇的一幕。

等到黑无常彻底消失在视线中，墨敛才松开了挡着顾言视线的那只手。

此劫过后，苏家嫡系之中，只余他一人。

原本伫立在这里的正厅变得十分破败，似乎是已经被废弃了上百年。房梁腐朽，角落里遍是蛛网，家斑驳得已经看不原来的颜了。而房中的七零八落的散布着十几尸，已经看不死去了多久，因为他们都已经化为了一摊白骨。死里逃生的苏琼一，直接跪在了正厅前，看着那些白骨，一阵大的悲戚涌上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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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来的路上，再没有雾气滋扰。黑无常既然答应放人走，自然也就顺手挥去了路上的阻碍，所以从河边回到外面的一路上，再没有遇到任何阻碍。

“这……”船夫看着这份不轻的馈赠，站在船，看那三人消失在青草间。

白术面无表情，看着殷离仿佛-

墨敛双手分别从他背后和弯穿过，将他横抱起来，在其余弟目瞪呆的表情中朝着临时住走去。

“怎么会，睡一觉就好了。”墨敛安抚似的摸了摸他的额。

顾言一听他这么说，忽然就觉得困倦了起来，没什么力气的嗯了一声，闭上睛就这么昏昏沉沉的睡了过去。他确实需要休养，以人在世呆了太久，又看到了太多本不该看到的事情，染了一气回来的顾言已经相当虚弱了，被太一晒，当然会觉得不舒服。

“别问了，我们得快离开这里。”顾言上去一把搀起苏琼，跟着已经转过的墨敛，朝着远的忘川河畔走去。

顾言在光下站了片刻，忽然一阵目眩，前一黑整个人就不受控制的倒了下去。还好混沌之中，撞了一个让人安心无比的怀抱。在墨敛的影里，避开了让顾言觉得有些刺的光，他声音虚弱，像是提不起来气一样：“……我觉我好像快死了一样。”

苏琼虽然有太多不解，但等他看到那遍地的血红海后，就再也不作声。

黑无常将那串玉珠收好，抖开缠在手臂上的黑锁链，像是放牧一样牵着一众神迷茫离开了。

——世忘川，荼蘼遍地。只在古老故事中存在过的东西，真实的现在他面前，使人不敢妄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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河边停着一只小船，撑船的船夫见墨敛带着两个活人上了船，也没有多问，依然是尽职尽责的将他们送回对岸。墨敛最后一个下船，他将手中那盏青灯放在船，低声了一句：“多谢。”

极为不情愿的说，“好吧。看在摇光君的面上。不过，刚才我已经锁住的人是过不了忘川的，就剩下这一个小，你带他走吧。”

在顾言重新见到光的一刹那，那无形的屏障也彻底消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