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轻人倒是比星炽所想的洒脱，自然而然地说了这番话——那并非是什么禁忌，只是一段短暂却从来都没有忘记的回忆。

他是君从天碑林最的“古域”中带来的，并未见过从前苍冥教的样。退一步说就算他后来有所了解，也不是很在意。因为在他的观念中，苍冥教是君一手使其从颓败到繁盛，那么就只有君才有资格在上。

只是，画中人却没有面容。

星炽自然知这画中的人是谁，就算没有面容，只看他手中那把在神榜上排名第二的上古凶剑——赤霄红莲，也该认来了。但是不知为什么，这一次，星炽觉得画中人额间的红痕有些熟悉……却也有些刺。

所以，星炽对君偶尔会提起的师尊，抱着一烈的排斥心理。

那张空白的脸庞上，五官俱无。惟独额间一红痕格外显，像是人心上的一伤疤。

鬼使神差的，星炽突然开将心里的想法说了来。他说：“本不值得，不值得您这些事情。”

最后的那个名字，星炽最终没有说来。

尤其是在从其他一些人的中得知，这位师尊从前对君并不怎么优待，甚至算得上是苛责之后，星炽就更觉得不值得了。要知君这次受伤，就是因为闯天华剑派，执意要为当年死的师尊报仇。

一双星眸般的睛中，没有一丝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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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只不过……最近总是梦到一些过去的事情。”年轻人静默地合上双目，角的笑容变得有些苦涩，“过了这么些年，我竟然已经忘记师尊的样了。”

星炽微微低下了，以掩饰自己中的不忿。

两人之间，付和得到的东西本不对等。

这是星炽了解到事情始末之后，唯一的想法。

刃炽如烈火，灿若红莲。

年轻人突然伸手，将画卷合起卧回手中：“看我这记。”

刚想继续说什么，星炽却发现，君怀里那只据说是能通灵的银纹狸猫，已经开始着爪瞪自己了。锋利的指甲从球里来，亮晃晃的似乎随时都能对着星炽脸上来一下。

这次，星炽才终于将手中的书轴安稳放在了矮桌上。犹豫几番，星炽还是忍不住问：“君为何，忽然画起……”

星炽一时气闷，但又没办法当面反驳，只-

“星炽，你在古域呆了太久，所以你不明白。”年轻人将手中画卷认真的整理好，话语之间收起了方才的闲散，“凡间有句话，一日为师，终为父。”

这一瞬间，年轻人神情像是回到了很久之前，仿佛他还是当年那个站在苍冥教大殿之前的少年。

“别人都觉得师尊当年待我不算好，但是在我看来，已经足够了。若是当年师尊没有收我为徒，我或许会庸碌一生，又或许早就死在哪个不知名的地方。”年轻人说这些的时候，黑的瞳孔中有一星辰般的光亮，“我看不起林境，所以我不会和他一样，明明得到了那么多，却永远不知满足。”

星炽抿了抿嘴，他其实没太听懂这番话，只是觉得君又在维护那位只活在回忆里的师尊了。

连这只一直被君带在边的畜生，都仿佛在维护那个星炽未曾谋面的苍炎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