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当他笑起来开说话……这觉就消失了，只会变得让人情不自禁想要靠近。

“白志怡借你钱给你写过欠条吗？有的话找来给我看看。”

关机。

“把你的两份工作挑一份辞了。”

齐锐的视力很好，就算顺着康起瑜的意思看他算数，也不用弯下腰就可以看得清楚。他笔直地站着，俯视康起瑜的笑容，脸上因为这句不算骨的调笑难以控制地起来。

就像现在这样，康起瑜会用邃的灰睛直视他，长长的睫总是在浅的瞳孔上留下一片小小的影。不知是因为肤反衬还是发质本的原因，他的发看起来比一般人更黑，卷曲着贴服在白亮的肤上，不说话也不动时，整个人就会因为太过漂亮而充满了与现实生活的疏离。

了一切能想到的努力还是联系不到康起瑜，他却没有到哪怕一……也许可以摆脱一笔不小债务的庆幸，因为他不想再也见不到康起瑜。

齐锐说来的这些遭遇，都在普通人会遇到的不顺和辛苦范围之内。他说话时既没有刻意轻描淡写，也没有希望收获同情的意思。如果说他有什么忧虑，那最大的忧虑大概就是借钱给白志怡还和他保留联系，还有总是在上班，一周只有两天可以陪着年轻英俊的恋人，这些会不会让康起瑜到不快，会不会让他觉得自己不称职，而后悔冲动地跟他在一起。

康起瑜完全猜不透齐锐的想法，听过他的话，也没觉得他需要自己的什么安——康先生觉得，齐锐需要的完全是另一样东西。他若有所思地伸指，贴在齐锐的眉间，着把手指从眉心慢吞吞拖到眉峰之后，康先生想好了该怎么。

带着齐锐走书房，康起瑜随手拽过一只笔和一张纸，摊在桌上示意齐锐过来看，“你以后每个月还我两千块，一年就有两万多，剩下的钱要是攒下来，年底一起给我，加上这张欠条上的钱，撑死也就是两年，就可以还清欠我的钱了。”

康起瑜都被他气笑了，“行了，我会看日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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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即便脸上仍然带着红，他的心情晦涩难安。康起瑜的提议轻松简单，但齐锐知，如果不是住在这个房里省下掉他收大的房租，他很难在正常工作的情况下保证一个月还上两千块-

齐锐犹豫了一下才站起来。他的东西少得可怜，又都整理得井井有条，只是屋转了一圈，回来时手里就多了一张纸。递给康起瑜前，他忍了忍还是开提醒说：“……还没到还钱的时候。”

“要是累病来再一次医院，我以后就利贷的利息来算，驴打利利，这辈你都别想还得不清欠我的钱，”康起瑜弯着腰用手肘支着桌，扣着指轻轻敲击着自己的书桌，扭冲边的男人不怀好意地笑了一下，“当然了……这样也是不错的。”

四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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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把欠条仔仔细细看了一遍，折好站起来，“以后这个就归我了，抵消你欠我的一分钱。我保证，一定等借条上写的期限过了再去要钱！——现在我们算算吧，你还欠我多少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