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锐庆幸康起瑜不是在问“有什么事”，他望着橱窗外不自觉地了，想到康起瑜不可能看见，便接着补充了一声，“嗯，刚走。”

三十三

“请稍等一下，”康起瑜似乎是移开了手机和另一个人说了什么，才继续问，“怎么了，他为什么缺钱？”

虽然不知该说什么，但齐锐还是拨通了康起瑜的电话。电话响了五六声才被接起来，那传来康起瑜净澄澈的男中音，“喂？”

“嗯……他问起过，”齐锐在这个瞬间，终于想起了自己打这个电话的意义，“我不会把你的电话给他。你哪天遇见他-

康起瑜等了一会，接着手机里传来一阵杂音，似乎是那的人收拾了手的东西。然后一向擅于打破这沉默的青年耐心地问：“你的朋友走了？”

“喂……是我。”齐锐低声应了一声就沉默下来。

齐锐回忆了白志怡跟他说过的那些想要借钱的原因，尽量简单地回答：“他在生意，本钱都投去了，一时又缺了……对不起，我不太懂这些。”

起瑜有没有认白志怡就是他那天看到的照片里的男生，况且那天看到康起瑜想要问白志怡的事，他还表现了自己也不明白因何而起的张失措，明明在几个月前白志怡找到他时，他们已经有四年多的时间没有联系了。

他心不在焉地打开键盘锁，选择短信，发信人上果然显示着康起瑜的名字，齐锐迟疑了一下才击打开，「如果刚才那人是在跟你借钱，你又不愿意理他，就说我既是你的债主也是你的朋友，把我的手机号给他。你先闪，放着我来一一 」发送时间是二十多分钟之前，康起瑜离开咖啡厅的时间。

如果康起瑜因此而误会或者生气的话该怎么办呢，齐锐打起神掏手机，犹豫着是否该打个电话给他，刚好看到手机的提示灯闪烁着。在上班时间总是把手机设置成静音，因为很少有人会跟他联系，偶尔的短信也大分都是广告，所以齐锐常常会错过短信的简短震动。

这也是个容易回答的问题，齐锐放松了不少，“嗯。”

康起瑜又问，“他找你借钱？”

齐锐答应了一声算是同意康起瑜的说法。虽然他觉得在金钱方面，他无论如何也不可能跟康起瑜被共称为“咱们”，跟明显也相当困窘的白志怡形成阶级对立，但康起瑜就是有这本事：很多时候，就算知他说的并不是事实，听的人却还是忍不住会觉得如沐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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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了，你的朋友有没有问起我？”就在他稍稍走神的时候，康起瑜再次提问。齐锐能够想象，在城市里的另一角，光把书店里向那一面的书脊晒得温，纸张和油墨的味充盈在空气里，有一个年轻的男人在用手指浏览着一排排的专业书，眉温柔地垂等待着答案。

“哦，生意，”电话那康起瑜把齐锐的话在嘴里重复了一遍，“那你别替他担心，据我的经验，再小的生意人，他们经手的钱也跟咱们这领工薪的人不一样。你又不是什么有钱人，你能筹来借给他的钱，就是个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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