康起瑜把微微后仰，对着齐锐眨了眨睛，“嗯，我当然知你是男是女——可你不是病了么？”

也不知是因为药劲还是什么，齐锐很快就瞌睡起来。要是可以一直待在这个地方、留在这个人边……半睡半醒之间，他忽然像是留恋一个必然要清醒的梦一样留恋起此时此刻。

喝过之后，虽然药劲不会那么快上来，但齐锐还是不自觉地打了个呵欠。康起瑜找来毯，让齐锐枕着自己的躺在客厅的沙发上面。他开了电视随意拨了个新闻台，轻轻挲着齐锐的短发。

“你睡一会吧……”他弯腰，把轻得令人发的吻不停印在齐锐的脸颊上，温柔细致地帮他掖好毯。光透过客厅里正南向的落地窗，把齐锐晒得周都洋洋的，电视里嘈杂的声音也变得像是什么眠的旋律。

这光普照温晴朗的好天气，康起瑜看完新闻，瞧了一会儿枕在他上看起来睡得很舒服的齐锐，自己也忍不住有了困意。他小心地移开自己的，在齐锐脑袋下垫上沙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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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回到家，康起瑜关门拖鞋的功夫，齐锐赶在他面前提着东西急匆匆了厨房。等康先生挂好外放好钥匙，走厨房时，齐锐已经把蔬菜果和鱼都分门别类，正往冰箱里收拾。

“嗯……”他低走了几步，才想一句回答，“已经好了。”

不过已经抢到手里的家务，齐锐一妥协的意思都没有。他假装没听到康起瑜的话，把买回来的东西整理好才接过康起瑜递过来的和药片。

他密的睫在灰的眸上印下一片的影，这样噙着笑意时，就算是放空焦距发呆，看起来也像是在凝睇一生挚。无论是面对这样一双睛，还是应对康起瑜的反问，哪一样齐锐都不知该如何回应。

一路走超市，发现康起瑜总是不停调整手里拿的东西，瞄到他被袋勒红印的手指，才意识到自己手里东西和康起瑜手里拿的的差别。

二十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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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忙这些什么，”康起瑜有惊讶，“我刚想起来，你刚才吃完饭还没吃药呢。”

“我不是女人，”他又一次拽住康起瑜手边的袋，说的话带着自己都听得来的生。原本走在前面的人神惊讶不带笑意地回过来时，齐锐不由担心自己刚才的话是否有些不知好歹，低声解释了一句，“我力气大……”

可是康起瑜早已挣开他的手指，拎着东西让到一边去了。原本康起瑜就是找了一家离家最近的超市，两者之间步行也不过就是十分钟的事，说话间他们已经回到了康起瑜家所在的住宅区。齐锐虽然仍然对康起瑜对待他就像对待需要照顾的老弱妇孺似的绅士风度无法适应，但康起瑜已经开始和不时和他们肩而过的路人打招呼，就不再好意思跟他因为这小事纠缠。

这不怪齐锐迟钝，实在是因为他从小个长得就快，一直是同龄人中比较有力气的。需要力的事时，从来都是他照顾着别人。受伤时行动不便还觉不什么，这时候康起瑜也不让他力，齐锐不由觉得一阵别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