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乐再醒时，姿势已经变作平躺，转四打量时，发现窗帘已经拉上，床柜上闹钟的时针还没有走到五，王梦丹却已经不在床上。他在拘留所内夜夜难以安寝，昨晚终于睡了个饱，心满意足地伸了个懒腰。起了卧室，发现妻围着围裙、站在关着玻璃推拉门的厨房里，正用勺在火上的锅里搅拌。

罗乐摸着自从拘留所就没鼓起来过的肚，：「好吃！」

「罗乐，你……」

玻璃门将客厅与厨房隔成了两个世界，却无法隔断王梦丹的笑容和罗乐心中的温。的香气早已从门中飘了来，空中满是瘦粥的味。新婚第一天早晨，王梦丹就是趁着罗乐未醒，早早地起床为他煮了这么一碗粥。后来罗乐怕她辛苦，再也没有让她过早饭，但这粥及其中意的味却一直存在他心里，难以忘怀。今天重新得见，心情好得难以形容，饿了太久的肚也叽里咕噜地叫起来。

，取唐嫣送拘留所的新内衣换上，直地往卧室的大床上一倒，舒舒服服地将自己陷在柔的床垫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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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梦丹并没有发现罗乐已经起，仍然专注在灶上的锅中。她舀起一勺米汤，侧避过升腾的气，将勺举在边，鼓起腮微微晃着气，然后嘟起嘴试探着喝了一，满意地了。回手在菜板上抓起一鲜的香葱段，灵动的手指相互挲，将它们均匀地洒在锅中。关火、装碗，用抹布垫了碗边捧起，一回才发现罗乐正盯着自己。她怔怔地看着丈夫，忽然如儿盛放一般笑起来。

罗乐与王梦丹甫一接，便觉她的手微不可察地颤动了一下。呼的声音由绵长化作细密，也不复适才那般柔，略有些僵地一动不动。他知妻已醒，却不知应该对她说些什么，索睁着继续装作睡着。王梦丹也睁着，双几度翕动，最终还是没有作声。

罗乐微微一顿，再次：「好啊！」

罗乐喝下整整三大碗粥，又将粥锅边缘的米粒都刮在勺中，一颗一颗吃嘴里，才长气，惬意地向后靠在椅背上。王梦丹吃了一小碗便不再动，托着腮静静地看着他狼吞虎咽。待他用餐结束，手脚麻利地将碗筷收成一摞，笑着问：「好吃么？」

卧室的窗帘没有拉，对面楼的数家灯火随着清冷的月光从窗透来，星星地照在床前的地板上，被窗框分隔成几块斑驳。卧室里一片静谧，王梦丹的呼平稳绵长，听上去就知睡得十分香甜。罗乐缓缓地活动了一下，试探着将手从被中，停在空中想了想，终于还是向下搭在了王梦丹的手上。

罗乐迷迷糊糊地刚要睡着，大门忽然传来钥匙的响动。他一惊睁，只听见轻快的脚步飞速奔跑，几秒的时间便已来在床边。

天空渐渐变成一倒扣着的铁锅，锅底黑漆漆的，漏了个一弯新月似的，投一缕光亮。对楼的灯光从柔和变成刺，针一般扎在床上各怀心事的夫妻中，让二人再度合上帘。夫妻两个都知对方已醒，却又都以为对方不知自己已醒，于是默契地保持着卧室中近来难得的宁静，享受着本是平常、现今却有些奢侈的牵手共卧的好时光。月光化作的青纱从床尾飘到两个人上，又从两个人上飞浮在床的墙上。夫妻俩不知什么时候不分先后地再度睡去，任由那片青纱逐渐消失无踪。

王梦丹的声音透着无限的欣喜，却又在三个字后戛然止住。罗乐知是因为自己背对着卧室门，她以为自己已经睡着、不愿打扰的缘故才会如此。他正犹豫着要不要起和妻说话，却听见脚步声放得极轻，慢慢地退了房间。不多时，卫生间里便传来搓洗衣服的声音。罗乐心里一，因为听到门响而僵的再次放松。不多时，沉沉睡去。再醒来时，天已经黑。王梦丹柔的躯地贴着他的背，一只手轻轻地搭在他的上。

王梦丹抿了抿，前倾，看着罗乐的睛，又问：「以后不光是早饭，每一顿饭都是我来，家务活也都给我。你就读读报纸、看看电视，个一家之主。今天开始我来一个好妻，尽自己的本分。好么？」

前面的一切都很好，可王梦丹最后这句话一问，罗乐的幸福忽然急转直下，飞快地降到了冰。妻

王梦丹心满意足地眯起笑了笑，再问：「那我以后每天都给你吃，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