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告诉你一些你应当知的事。」

「给你一个醒着的桑陌。」

她抬起看着一直沈默的男人，一黑衣将他的脸衬得死白，「不妨再多告诉你一些。起初桑陌一直在奈何桥边等你，可惜，你再见到他的时候，已经不记得他了，更休说什么后悔或是悲伤，他以一死来报复你，愿望却落空。呵呵呵呵……真是个死心的人。那么不甘，去偷了冥府中关于楚氏一族的记录。又有什么用？那里记录的不过是各人的善恶而已，至于恨……你冥府之主尚且不识得，又哪会记载这东西？他白挨了一场剐刑。」

「叫你欠我一份人情。」

龙爪、凤、麟角。三界再稀有不过此三件事。上古神族如今凋零殆尽，后人屈指可数。天帝一脉为龙，天后乃凤族之后，而麒麟后裔，当今唯有冥主空华。好一个大胆的鬼，孤涉了忘川而来，竟然是来讨他额上的独角。

「你来这里的目的又是什么？」空华扯开了话题反问。

「他就是这么一个人……」一直任由女鬼絮絮叨叨的男人突然说话了，低沉暗哑的嗓音在四面石的宽广大厅中回响，却又飘渺好似叹息，似乎是在说给自己一个人听，「坏得不彻底，恨得不彻底，对自己却狠得彻底。」

「为什么？」

她却不急着声，自阶上缓缓站起，收了一脸笑意，一双翠绿的睛直直向空华：「麒麟角。」

「他总是一些没用的事，人家都不记得他了，他还记着欠了人家什么。错已铸成，又能弥补多少？笨。其实，他自己也明白……几年他还会说起你，后来，我以为他已经忘了，原来也没有。」一气，手指绕着发辫，她絮絮说着，语句杂。

「然后？」

「你乃上古神族麒麟之后，而今世间麒麟一族唯你幸存，我要讨麒麟角，自然是要跟你来讨。」鬼众张牙舞爪的怒像之下，她不畏不惧，只盯着不动声的空华一人，侃侃而谈，「只是你一旦失了独角，万年修行也就去了大半，冥府之主的宝座只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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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转过看着空华不见悲喜的表情，嘴角带笑，仿佛是在说一个不为人知的秘密：「他本不是艳鬼，是我以幻术诱他杀了转世的楚则昕，这样，他永留人间，再忘不掉过往。我等着看你们如何重逢。」

言听至此，空华蓦然挑起了眉梢，女鬼迳自笑着：「那时，他刚受了你一场千刀万剐，烧了偷来的楚史咬牙切齿。你不知他心中到底暗藏了多少恨意，不过自我的幻术中见了你先前吻则昕的场景，居然就将转世为乞丐的则昕开膛剖腹，生其心。真是好手段。」

「狂妄！」碧青的鬼火腾升数丈，上重重鬼影，十殿阎君齐齐怒喝声。

「他对自己越狠，才越伤得了你。」缭闻言，勾着嘴角笑，低下数腕上泛着萤光的珠粒，「而不得的滋味如何，我的冥主殿下？」

「条件？」空华稍稍调整了坐姿，平声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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语调一转，她却忽而面狰狞，气愤恨：「只是没想到原来转了世的帝王上还会有残余的龙气，我漏算了这一，反倒便宜了桑陌，平白无故送了他五百年的行，否则我又何须苦等如此之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