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去找过他，小柔哭着对我喊：「我恨楚则昀，我恨楚则昕，我恨你！」

桑陌从不辜负你的期望，你却总叫我失望。楚则昀，我看腻了你温柔或是无情这两张脸，也腻了同你仿佛要纠缠到天荒地老的彼此折磨与虚情假意。游戏一旦起了腻，就失了让人继续下去的耐。我们来玩最后一次，你手里有小柔，我手中握着则昕，你总是还记得冷里那个为你着想的我，却忘却了在你的提下，我已经成了群臣中的「桑大人」，铁石心，丧尽天良的。所以，这一次，是我赢了。

「我真没息。」从前的事原来已经那么遥远，一不留神，浮光掠影就从手指里溜走。桑陌最后一次伸手去碰男人的脸，男人一径沈默着，黑-

是小柔的。嫉妒和仇恨扭曲了我那纯真善良的妹妹，她还是一般的年纪，不该剪去一青丝在晨钟暮鼓中了却一生。她本当贵为国母的，是楚则昀和楚则昕夺了她的后位。同样的落寞让她和失的华妃走到了一起，两个同样受着嫉妒煎熬的女人，在庄严慈悲的佛像前合谋了这一场是非。小柔去找奇毒，由华妃带中，然后倒则昕的参汤里。

我知，我知，我知。所以哥哥绝不会把你供来，纵然你再不是我丽的妹妹，哥哥终是你哥哥。

楚则昀，我期待着你接到我的死讯时的表情，惊讶或是失望，都无所谓，我从不指望你能为我心痛。你的哭泣该留到楚则昕的灵堂上，我不要你的泪，我只要你那张写着后悔的面孔，哪怕转瞬即逝，哪怕是为了失去则昕，哪怕是觉得错信了我。我只要你后悔。

你居然像第一次时那样来送我，你对我说：「桑陌，我只相信你一个。」你站在城楼上对我挥手，我笑，腮帮快僵了。我惦念着昨晚那句疑似幻听的话语，再回首，看到了站在你旁的小柔，我的妹妹……原来你都知。

楚则昀，难怪你要我去寻解药。我什么都不说，你生气，但是你也无可奈何，我帮小柔将所有证据销毁，你不能堂堂正正地治她。楚则昀，最了解你的人是我，最让你无奈的人亦是我。不要否认，那天在牢里，我看到了你脸上的挫败。你对我下不了手，你只能让我将功折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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毒酒的味并不特别，烧刀似的从尖一直烧到心底。我地贴着地面想化开下的积雪，光刺得睛生疼。我听到自己重的息声，透过手指依稀看到一双墨的睛。我知那是幻觉。原来临终之时，我最想见的人依旧是你，楚则昀。我救不了你的则昕了，在天牢的时候我就开始这么打算，次次如你所愿，游戏就失了悬念。

带上小柔是要提醒我吧？若我救不了你的则昕，你就要撕破脸。你得太鲁莽，都不像你的手段。大概连你自己都没发现，你已不再信我了。你我之间居然到了要依靠威胁的地步，回想当年冷中的岁月，真真叫讽刺。

到有人在我耳边说：「我们重新来过吧。」我挣扎着睁开睛，你却睡着了。

楚则昀，奈何桥，我等着你，给你最后一次机会，不要再让我失望。

这一次，我打算自己选。翠绿的蝶停在了左边的酒杯上，我伸手，执起了右边的杯，澄澈的能倒映我的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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