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我被下到了天牢，罪名是弑君。刑罚算不了什么，在这个我再熟悉不过的地方，每一刑我都能说它的由来，没有人会比我更清楚它们用法。

你衣不解带地守在他床边也不能换来他的清醒，于是便把希望寄托在虚无缥缈的传说上。楚则昀啊楚则昀，你真是惨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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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所以我说你不识恨啊……」艳鬼的声音低到几乎听不见，一径叹息着，「我怎么总是妄想着得不到的东西呢？」

「我知，不是你的。」

你说：「桑陌，我只相信你一个。」

对，你说过。征的将军把家命都抛却了，却将他最重要的东西托付到我手上，我真是好大的福气

终于，连指尖上的银针都不再能我的泪的时候，你来了，黑的衣衫映衬着苍白的脸。楚则昀，被银针满指甲的人又不是你，你憔悴什么？

「我说过，要你好好照顾他。」

楚则昀，你终于说了句人话。可惜，不凑巧，则昕昏倒前只有我在他旁，你纵有只手逆天的本事也堵不住悠悠众人之。他们早盼着将我碎尸万段。

时光仿佛一下回到十八年前，你给我抹药，脸儿贴着脸儿小声说话，嘻嘻笑笑地打闹。我飞上离开京城的时候，你站在城楼上对我挥手，我笑，腮帮都僵了。再回首，后空无一人。什么这么现实呢？真是的。

「我最想看的……」指尖应声一划而过，赤的膛前登时飞起一串血珠，「就是你后悔的表情！」

我眨了眨，墙上的影凝然不动。你隔着木栅栏来将我拥抱，除了媾，我们很久没有靠得这么近。

拖一个语还休的尾音，艳鬼神然一变，猛地劈手挣开空华的禁锢，生着尖锐指甲的手掌径直抵上他的心，分毫不差。眉间耸动，再添三分力，「嘶——」地一声，尖利的指甲划破了那袭万年不变的黑衣一路刺到最里，隔着薄薄的肌肤似乎能受到腔的震动。

隆庆五年，十一月，怀帝则昕重病，昏睡不起，群医束手无策，恐不久人世。

「救他。」

桑陌——

是，是，是，征前你也这么说过，你只相信我一个。天崩了，地裂了，海枯石烂人神俱灭了，你也要这么相信我。楚则昀，你要记得，桑陌是你最后的依靠。

你还没回来的时候，太医就这么说了，可惜，无药可救。

「那就去找神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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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华眉微皱，待要再去捉他的腕，低却见桑陌因这奋力一挣，气几乎消耗殆尽，已是气息奄奄，却双目赤红，神悲愤，齿间恨不能磨血来。不觉一阵怅然，只到前一阵火辣辣的疼蹿升而起，一路从肌肤之外一直要烧到五脏六腑之内，艳鬼的这一指甲仿佛是重重抠上了他的心：「桑陌……」方唤得一声却再无言以对。[私享家品]

我替你去找那个传说-

「太医说，是中毒。」

起来。他歪在空华怀里勾着嘴角笑，角吊起，灰的瞳好似能漾来，乖巧安静：「我的心愿……」

「我不是神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