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后，空华便消失了，没有留下只字片语。晋王府上空的夜鸦在一夜间消失无迹，艳鬼却还是没有睡着，他迫自己不去留意房门外的动静，直到烛火烧尽却依旧清醒得让人无端心烦。三百年光如不留丝毫痕迹，唯这短短三天漫长蹉跎仿佛又是百年。

她接过递来的芝麻糊沉许久，：「了却了我这一桩，你还有多少事要牵挂？」

「我说过，我不会让你一人来承担。」他将手中的长匣置于老妇面前，视线却片刻不离桑陌，「我不知你许了她什么，可我不想再见你受苦。」

桑陌把桃粉掺芝麻里，用筷在碗里慢慢搅动，「雪快停了，这怕是我最后一次伺候您。」[私享家制作]

「呵呵……」她漫声轻笑，视线绕着桑陌失神的脸打转，「可我不明白，他是为了我，还是为了你？」

靳老夫人意味长地说：「他告诉我，会带我儿来接我。」

那人说：「因为我跟他说过，不想让他再作贱自己。」

「其实他也一直在等你。」空华把枪到靳老夫人手中。随着泪的滴落，只见被锈迹层层裹住的枪上竟循着泪-

原来归结底他还是不肯放弃。靳老夫人转过脸来看向桑陌，桑陌呆了一呆，扭转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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桑陌坐在一旁，一下一下地捣着药杵将桃研磨成一碗细粉：「他应下的事，没有办不成的。」

桑陌敛下说：「老夫人您说笑。」

其他的话就都再也听不见了，脑中隐隐胀痛，只觉得摇摇晃晃，脚下虚浮得随时都能绊倒。纵使把睛睁到最大，也看不清前方的事，只有那么一张脸地印刻在底，三百年，见惯了伤心愤怒和寒彻骨的冷笑，从未在这张俊无俦的面孔上见过这样的表情，情义重，无怨无悔得让一副铁石心都为之动容。

半跪在地，空华仰起来，殷殷说：「我对老夫人之心不下于桑大人，无论他应了您什么，我也能办到。就把他答应了您的事给我如何？倘若办得有一丝半毫的不周到，不他许的是什么，都由我来担。」

酸涩，张嘴言却挤不半个字，桑陌觉得，自己又要再一次溺毙在他这一双渊般的睛里。

她几次想要将东西取，却双手颤抖得几番捧起又掉落：「烈儿……我的儿……」脸上一片，她喃喃念着儿的名字已无法再说更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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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盒盖被打开，看不到什么金光冲天，烟雾缭绕，只有一个生满铁锈的长枪枪默默地躺在里面。靳老夫人惊讶地站起来，不断摇，「靳家家传的长枪。」

后，有人问：「他答应我的事只在于我和他之间，你来横一杠，算是什么？」

「然后呢？」

「雪停之前他一定会回来。」老妇不肯将话题绕开，眯起睛安详地看着他，「所以你不用挂心。」

「三件。」

「……」风骤起，飞雪乍，桑陌未及回答，回首望见茫茫白雪中一黑影自天而降。群鸦环绕，风走雪舞，他面沉如，衣袂飘摇。想要说的话生生哽在了间，桑陌微仰起，正对上男人不见底的墨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