纠缠住脚踝的草已经攀爬到了全，不断向里勒，压得桑陌快要不过气，幻象中加诸在他人上的刑罚一一返还到自，气血上涌，嘴角边下几缕血红。终于走到了女鬼面前，南风的已经开始血。缭怜悯地看着桑陌被草绑住的双手，咯咯地笑：「你的手举不起来了，你来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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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你……」女鬼停止了动作，呆呆地看着前的一切。

自肩膀到指尖，鲜血将衣料和肤黏结在一起，桑陌闭上睛，等待着白骨折断时发的清脆声响。猛地用劲，想像中的疼痛没有如期而至，只有缭的惊呼：「你来了！」

愧疚是一把刀，经年累月地切割着你的心。连心的疼痛都可以忍受，又算得了什么？

「我把他的心都掏来吃过，你说我恨吗？」桑陌淡淡答。

「凡事不要太得意。」桑陌顺着她的目光看向自己的手。缓缓地，草嵌了衣衫里，肤绽开了，血红的颜丝丝缕缕地沿着草的藤蔓游走，草却还不断地向里收缩着，不对，应该说，是桑陌的双手还在向外挣动着，伤越来越，能看到颜鲜的血，再接下来或许能看到白骨，然后可以想像，白骨会被勒断……

后有猩红的飞来，来自地底的冷气息风一般呼啸掠过，不用回便知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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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里，空华说：「不要再作贱自己。」

桑陌抬手了嘴边的血丝，：「戏看完了？」早已察觉他就在附近，还以为要等到自己手骨尽断他才肯现，没想到居然还有几分良心。

疼痛来自于指尖，好似用竹签将指甲齐齐撬起，这是在惩罚他毁了一个人的才华。

，风亮节得连桑陌都快不认得。许久许久之后，偶然同他肩而过，他还是冠蛾带，却不再潇洒从容，无人怜悯他的落魄，儒林中有人提起他，俱是一副鄙夷模样。他说：「桑陌，我恨你。」

空华不说话，将南风自惊恐万分的缭手中接过，一把搂住桑陌的腰，小心避开他淌着血的双臂，带着两人飞而起。

桑陌僵绷的脸终于有了变化，他笑了，甚至还冲缭眨了眨睛：「我疼习惯了。」

「你因这个皇帝而死，你居然不恨他！」看着三人的背影，被冥主惊退数步的缭尖声追问。

咬牙关一步一步上前，女鬼的幻术窥到了他的内心，着他重温一遍。许多故人，有些已经忘记，有些却还记得。在他的酷刑之下，或是死不瞑目或是低屈服。一路走来，一伤痕累累，两手沾满血腥。始终在愧疚，始终在追悔，每一次鞭落在别人上，痛楚就一直烙印到骨血里。

桑陌努力地睁大睛，看到女鬼的指甲正慢慢地嵌南风的膛里：「桑大人，你忘了，我们是旧相识，你的事我都知。」

空华的眉一直皱着，如果桑陌再抬一抬，就能看到他咬住的嘴。

正痛得龇牙咧嘴的艳鬼呆了一呆：「我会当作没听见的。」

被草勒伤的痕迹一过一，在原本就显得细弱的手臂上纵横错。空华拉开桑陌的衣襟，布料过正在冒血的臂膀，桑陌蹙起眉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