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走过去，蹲在他脚边，把枕在他的上，泪决堤：“我不走，真的不走，你什么也别说。”

“舒然，你值得更好的男人，会带你周游世界，下雨了给你撑伞，累了就把你背在肩上，生病了可以抱你去医院，整晚守着你，和你一起吃遍天下，傍晚拉着你的手散步，你受委屈了会第一个冲去和别人拼命……最重要的是，他的寿命要足够长，比你长，才能不让你到离别的痛苦和孤独。舒然，我要你找到这样的人。”

“这样多不舒服，要不然还是靠在床坐着吧，好不好？”我看着他的样，这样一个大壮的男人，现在竟然连独立坐着都吃力，不免心疼。

大概发现我注意到他的变化，费达臣不安的扭动一下：“这样就行了，不用了。”

他接着说：“你工作才刚起步，有很多想法和期待，要加班，要差，要升职……”

“去他娘的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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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抬时费达臣已经恢复平静，丝毫看不泪的痕迹。他是这样而骄傲的人，多么严重的病痛，多么绝望的打击，都没有让他哭过一次，如果不是真的到痛，他不会这样失态。

“不用那么麻烦，我真的没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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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哼了两句，他就笑起来：“跑调了，更睡不着，怎么办？”

好后又掏指甲钳，认真的给他修指甲，这一次他始终看着我，只是表情冷漠。

“你的父母，盼着你找到一个可以终照顾、陪伴你的人，他们才能放心，把你给他……”

我跟他开玩笑：“外一找到的男护士是同恋怎么办？那咱们

我抓起他的右手，又把另一只手覆在他前：“给你唱摇篮曲吧。”

“过来。”他的声音有些颤抖，很艰难的唤我。

我扶着他慢慢起来，等他坐稳后，又搬起他的沿床边放下来。这下他没有可倚靠的地方，只能双手抓着床单，撑住，着气。

保持这费力的姿势坐了这么久，他的已经有些摇晃，汗不断顺着脸颊下来，他咬着下持。我站起来泪，爬上床，从他后伸手环住他，他执拗的抗拒，但终究力不济，倒在我怀里。

我早已趴在他的上泣不成声，他哽咽着说不话，我到颈后冰凉，大概是他落下的两滴泪。

“舒然。”他淡淡的开叫我，睛却看着地面。

我打断他：“去他娘的朋友。”

我预他要赶我走，连忙向后退了几步，站在远看他。

他抚摸着我的发，动作轻柔，手却是冷的：“你还那么年轻，应该好好享受生活，周末里和朋友去唱歌、打球，假期时一起爬山、旅游……”

“平就到这儿了，要不给你数羊？”

“怎么样，是不是大师平？”剪好后，我拉起他的手在他前炫耀。

“去他娘的……”刚要往下说，忽然发现后面接上父母好像不妥，生生又吞了回去。

他闭着睛，过了一会儿，小声说：“很疼，睡不着。”

他一见就急了，大声嚷嚷：“快去叫护士，把那个放回去！”

“我想坐起来待一会儿。”他突然开，指指床边。

这一次他睡了三个多小时，一醒来就让我帮他找男护士，我猜他是要小解。今天早上刚刚去术中放置的，去厕所一下成了他的难题。

“你先歇一会儿，然后咱们再商量，行吗？”我扶着他躺下来。

他不说话，我便逗他：“切，我的前男友们每当回忆起我，无不赞叹我给他们修的指甲是多么巧夺天工！”。

“我帮你吧？”我到卫生间去拿早上护士提前准备好的便盆。

心里阵阵难受。

“不行，快去。”他执意不肯。

我不理他，得更加小心，仿佛在理什么贵重的珍宝。

“不用声，待着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