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你可不是一家大企业的老板。」

「这事真的不成。」傅素卿很脆的回复。

飞鸿瞇起睛，那上的狠戾气，隐隐闪着寒芒：「我这人惜才，只要你值得就不怕任何条件。」也抓清楚傅素卿是个极为识相的人，不是个狮大开的不知分寸者，不过若真得不到的，也不会放任成为他心的梗。

傅素卿听明白飞鸿未说的言下之意，他微微一笑，心里很清楚这是威胁，是攸关命、前途的威胁，看来这商场教父不是个习惯被拒绝的人。

「先生，若我是个无拘无束的人，自然是愿意投奔你的翼下，并且相信先生能给的，不见得是宁氏给得起……」

傅素卿想起宁青书夜来访时他那不在人前的模样，那时他嘴角杨起的弧度，是足以溶化黑夜蛰伏散发寒意的温柔。

还有那一夜，撕扯衣帛织炙的温，和他浸骨、冻澈心扉的绝望，就算一切都不可能再延续，就算那个夜晚已经是个句，他都无法离开宁氏槽到对宁青书目前而言最大的敌阵中。

「休说宁氏于我有栽培之恩，我的故乡在台湾，是不可能在香港就业。」若他真的不得不离开宁氏，至少……至少不要是和那个人为敌的地方。

飞鸿顿住喝酒的杯，是啊，是个异乡人，若不是为了这个东方飞踢计划，是不可能用这么长的时间待在香港这个地方。这是一个完的拒绝理由，但是不有多完，本意还是拒绝。

傅素卿自然不知飞鸿在内心在兜转什么，他是个无的人，实际上要在哪个国家就业其实都不是太困扰的事情，若非他心系宁青书，搞不好这次挖角他还会很乐意的槽。

看着飞鸿沉不定的脸，傅素卿倒也笃定对方现在不可能拿他怎样，但是面还是得给，于是他思量再三：「先生，承你这般看重，我却如此不识抬举，让我赔罪一杯吧！」

说完也不待飞鸿有所反应，他已径自饮尽，绍兴的酒香醇厚，过尖烧在最后在中回，余韵不绝，傅素卿内心千思百转，缠绕的始终都是那张带笑的面容。

终于他忍不住告诫自己，傅素卿啊傅素卿，无论你有多少妄想，毕竟已经不是个不知世事的年轻人，利弊衡量如此清晰可见，不用细想答案已夺然而，那还让涌上心的情左右，不显得幼稚可笑吗？

如此想着，忍不住连倒两杯酒，和着那不也不该的泪，将所有黯然全数饮腹中。

最后的拒绝，使得这场原本宾主尽的饭局不那么完，飞鸿确实如傅素卿所料，没有当场撕破脸，只是连连可惜之声演变成互绍兴的酒局，直到夜才结束这突如其来的挖角应酬。

今晚真的喝多了，空四大坛的绍兴倒在地上，让来收拾的服务生看得咋，不敢相信这仅是两个人喝的。

傅素卿满心紊结了今晚费甚的晚餐，笑看脚步已经蹒跚的飞鸿坐车内扬长而去，挂在脸上的笑容终于垮下，一一的哀伤慢慢浮上来，渗透他已无力武装的脸上，走夏夜徐徐晚风的街上。说不清楚自己现在是怎么了，原本满心以为维持这样的距离就行了，结果那天却在楼梯间失控。而今晚黄酒下肚，他真觉的自己醉了，控制不住的情如海倒，轻易地淹过理智的堤防。唯一能庆幸的，是他始终没在飞鸿面前失态。

现在只剩下一个人了，他再也无法克制那脱缰情，满心、满脑全是一个宁青书，思念的情，搞得他足往前狂奔，心脏像被什么人放在掌心中狠很掐，让他又痛又不过气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