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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神之血脉】(2/2)

我知我和母亲不一样。打从发现自己似乎有能力起,每晚临睡前,我都会向神明祈祷:「求你们护佑我的梦境,勿使我的梦被幻象沾染,勿使我无意中在梦里失去能力!」每早起床后,我也向神明祈祷:「求你们护佑我的白日,勿使我的白日被尘劳彻底网缚,勿使我疏忽间在白日里失去能力!」因为虽无人告诉我,但我知,世界上存在某平衡,被神遗弃的女人,实际并非神遗弃她们在先,而是她们早在成长的日日夜夜里,因为疏于忆念,逐渐忽略了神。

我和母亲不一样。我和被神遗弃的女人不一样。无论神明也好,任何将来可能现的,真正对我重要的事也罢,但凡自己不想放弃之事,我绝不允许或因自己或因外力而忘掉,我会将刻印留在心底,这样,纵使表面记忆被除,什么细节都不再想得起,由心底刻印引起的情,终会引导我,有朝一日将遗忘的再记起。

我的母亲就是个被神遗弃的女人。为此,每当我告诉她我的任何发现时,她总是一副波澜不惊的样,跟我说:「哦知了,这没什么了不起,现在去活儿吧。」再不然就是:「就算你知这些又怎样这些不过是我在儿时也知的事罢了。想你将来无非跟我一样,有了更多家务要忙,就再也不可能去注意这些。」可是我清楚得很,每当她这么说的时候,纵使她自己没察觉到,她的呼和心却总是有了微妙的变化,周觉也变得更加「绷」,完全暴了她实际上有多么在意,本不似外表那般冷静。她可真是常人已经多年,才会忘了这些变化压儿瞒不过有能力的小女孩。分明她内心,也明知我总有一日必会被使者带走。她和我的父亲,还有我,三个人平时总是极有默契地,并不什么母女/父女之情——属于神明而非父母的孩,无法在凡人父母那里激起对旁的孩而言自然的骨亲情。

些女童,祭司团接受训练。又只有在祭司训练中,表现尤为突,受到现任姬大人特别的肯定和培训的女孩,才能够接任最祭司长,成为下一任姬大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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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便是神使要来带走我的缘由了。而我,早在他们到来之前好些年,就知这事必会发生在我上。乡野之中,总会有些女孩,在童年时似乎跟常人略不同一儿,或是能轻易找寻失,或是对地下源了如指掌,又或是能告诉大人不久后的未来的祸福。神之血脉,往往就藏在这些孩当中。可是,并非所有这样的孩都会受到召唤,即便是幼时看起来再伶俐不过的女孩,若是没有神殿使者来接走,长大后也只能如常人一样,去过结婚生娃的寻常日,并且迅速丧失她的天赋。有时人们会将这样的妇人,称为「被神遗弃的女人」,但这称谓中却既不什么恶意,也不惋惜之情,毕竟,人人都知,凡人不能揣测神意,况且,真正被祭司团选上的女孩,往往又是自这些「被神遗弃」的母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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