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无隅，「虽然我对他的恨多于激，但他毕竟是我弟弟……不过我也是决然不会阻止你的，你就当作没有我的存在。」

沈无隅临死前说过，一切，都是命中注定的。而说这话的沈无隅，却是从不信命的人。而那如箴言一般的话，似乎就断定了今生的是非恩怨，情仇恨。

这已经是风烟最大程度上的忍让，他知自己对不起那个情的女。从开始就是为了利用她，而发现她并没有利用价值后他坦然的将她抛弃。他欠她的太多，那是穷尽一生也还不起的债。

风烟，「你为了我，不值得。」

「我不怪你。」风烟说，「以前的事情的确是我对不起你，至于你的孩，只要不让我看到，随便你怎么样。」

沈无隅叹息，「什么值得不值得的事……我……」

沈无隅笑，「你知？」

城上斜画角哀，沈园非复旧池台。

很多年以后，沈灵均会想，为什么当初会相信「绮歌」不会骗他，为什么那时又会对他的谎言信不疑。

「你怎么可以这么狠心……」她再也控制不住情绪，有些语无次，「明明……明明是你的……你却……」她哭起来，冷静完全被抛弃，她哽咽了，再说不完整的话。这时的她就像是一个完全的柔弱而无助的││单纯的少妇。

「我认识你的时候，不过是豆蔻年华。」沈无隅轻轻地说，「我到今年已经双十，再也嫁不去。我一生中最好的年华用来你和等你，可你边的女人太多，从来都不缺少。」

「我活不了多久了。」她叹息着说，「我只希望你，放过他们……」她的声音里隐隐的哀愁在风中，带着一些秋的凉意。

「天凉了，你早些休息吧。」风烟淡淡地说着，为她拭了脸上的泪，显了少有的柔和的神，「有什么事，以后我们再说，好不好？」

谁是陆游？而谁又是他心中的唐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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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烟，「无隅，你想太多了。」

沈无隅叹了气，「你还真是伤人呢。」她抬眸望着风烟，「是不是我就算死在你面前，你都不会有任何反应？」

风烟讨厌这两个字，更讨厌这两个字所代表的。

沈无隅摇了摇，又，「其实你知的，无论你怎样对我，我都不会怪你……不会怪你的……我永远……永远都……」她后面的话渐渐淹没在了风声中，听不清，亦没人想听清。

世界上的很多事都没有为什么。就像人为什么存在，就像人为什么要生存。

自从见过沈无隅之后，风烟的心绪便有些不宁。沈无隅太过决绝的话语里有着他难以理解的哀伤，那个的女哪怕到了这样的时候，依旧是一如既往的着，也是一如既往的傲然着。

沈无隅笑，「其实我又何必来？我本以为是绮歌……不过想来也是，你怎么会放心让他来杀沈灵均，如果真的是他……恐怕只有失败一条路可以走。」

风烟没有说话，沈无隅继续，「我其实一直很想有你的孩，虽然你讨厌。我也许只是想要一个证据……或者一个念想。」她低低的笑了，「其实都是我自多情，是么？」

孩。

「我不喜孩。」风烟打断她的话，「别让我看见。」

而沈无隅却并不理会风烟，自顾，「上善若。我为他们取名为上善和若。这是我最好的寄托。」

没有为什么。

风烟叹了气，「无隅，你又何必？」

风烟叹了气。

风烟沉默半晌，突然，「你恨他？」

风烟冷淡地推开了她，「还有别的要说么？」

沈无隅看着他，半晌，才，「我就知，像你这样无心的人，无论是什么，都听不去的。」

「我说过别让我看到就没关系。」风烟。

风烟淡淡的「哦」了一声，并没有太大的反应。对于他来说，节日的有或无都没有任何的区别，无论是在到祁连山之前，还是到祁连山之后。

风烟没有说话，沈无隅又，「宕雪门曾经扬言要报复沈灵均，你不妨……」她没有说下去，她知风烟明白她的意思。

不复从前。

风烟淡淡地，「你叫了他的名。」

沈无隅冷笑，「对，我是恨他。」她凝眸望向未知的地方，低低地，「不是因为他，我娘就不会死，我就不会……」她没有继续说下去，顿了顿，又，「可如果不是他，我又怎能遇到你？这是他唯一带给我的幸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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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经快中秋了。」沈灵均这样说着的时候，正坐在风烟住的院里喝茶。茶是顾渚紫笋，壶是绿泥紫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