绮梦没接，静静地望着他。

第二章

山中岁月长，转四年过去叶落开，绮梦有的时候还是会想到绮歌，想他过得好不好，还会不会经常泪。那个男人的徒弟回来了，带来了一个并不好的消息。虽然并没有明说来，但绮梦知，一定非常不好。

绮梦的扫过男人没有任何表情的脸，回答也同样让人吃惊，「可以，但我不拜师。」

绮梦微微的笑了一下，眸光转，「无论我想不想听，你都是要说的。何必又要问我？真是多此一举。」

绮梦解释一般地，「戏文里都是这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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绮梦无所谓地，「反正我也不是好人。」

他那个叫林谦的徒弟给他带来了一封信，信上只有二阕并不算沉的词，而那个人看了之后，泪不止。

男人听了这样的话，也并未生气，只是，「可是这样的故事，却是真正发生过的。我恨那个人，而她给我最后留下的东西，却是这二首词，这让我，情何以堪。」

祁连山，暮雪。

绮梦没说话，那人又，「名字是父母授予的，不可轻易更改。这么多年，我算是救过你，又教了你这么久，给你取个字可好？」

，「能收留我么？」

绮梦，「绮丽的绮，梦的梦。」

男人略带打量地望着他，许久，突然笑，「好好好，你愿意留下来，你就留下来好了。不过你留下来以后的事情，我可是不负责的。」

那人突然，「这么多年了，一直没问，你叫什么名字。」

「绮梦？哪两个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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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他都是知的。

霜刃磨夜雪，烟笼飞玉朦。醉酒家眠，梦后将剑横。杀人闹市中，笑隐无逢。拂袖弹剑歌，歌尽云崩。

那首词，绮梦一直记得很清楚。

绮梦微微冷笑了一下，「我的事情，自然也用不到你负责。」

男人别有意地看着绮梦，语惊人，「我教你武功好不好？」

「想听故事么？」那个夜里，那个人这样说。

绮梦，「我以为你永远都不会问。」他顿了片刻，淡淡地说，「我叫楚绮梦。」

父亲生前有些江湖上的朋友，而那些朋友却提到过这个名字。暮雪主陈明玉，年少轻狂，意气风发。

男人有些惊奇地望着绮梦，了。

绮梦冷冷地笑，「好滥俗的故事啊。」

绮梦了，，「你一定是想让我帮你报仇之类的，对么？」

江湖岁月长，夜雨十年灯，依依人老，岁岁何时终。我心如金，君心还可同？烽烟九重，何是归程？

那人笑，叹了一声，才，「那个时候我还小，她也还小。我未及弱冠，她也不过是豆蔻年华。那个时候初江湖，什么都不懂。我一心求功利，她虽然不愿意我那样，但却也什么都没有说过。后来很简单，有一个人也喜上了她，我和那个人打赌，如果我输了，就永远待在这里，不能踏去一步。」

绮梦依然是淡淡的样，「随便。」他说着，毫不在乎。

绮梦淡淡，「随便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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绮梦淡淡地接下去，「然后你赌输了，留了下来。」

男人怔了一下，忽然又笑，「我是坏人。」

那人又，「忘记告诉你，我叫陈明玉。」

男人大笑，「我也……不需要徒弟。」他顿了顿，「因为，我已经有了一个徒弟。」

但他并没有表现特别的样，只是默默的应了一声，便不再言语。

从起程的那一刻开始，绮梦就知，一切都会重新开始，那么绮歌呢？也许他会活得很快乐，很平淡，也许那会是最幸福的。

陈明玉。这个名字，绮梦隐隐还是听过的。

那人又，「后来她嫁给了那个人，因为那个人说，如果她肯嫁，那么赌约就失效。所以她为了我，嫁给了那个男人。」

那人叹息了一声，喃喃般地，「烽烟九重，何是归程。」他转向绮梦，「这是她最后问我的话，只可惜，我已经没有机会回答她了。我想告诉她……」他没有继续说下去，对绮梦，「就风烟吧，把烽火的烽，改成风雨的风。」

那人摇，「太女气了。」

男人又笑，有了几分开怀的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