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现在就要走？”戚少商虽然已有去意，但是却没打算这么快就走啊，毕竟在这里呆了这么久，哪里是说走开就走开的。怎么也得先跟赫连和息红泪说一声才行，而且好像还有好些事都不能说丢不丢开的。

“是啊。“现在不走，哪天这戚大侠忧国忧民的心发作了，就说不定又想跟着铁手追命回六扇门了，再不就留在连云寨了，而这两个地方，都是他顾惜朝最不愿去面对的地方。

戚少商为难地：“老八的伤还没好吖。”

“不是有军医吗？”

“那小妖和红泪的婚礼？””他们不会在这边荒之地拜堂成亲，从这里到京城，他们的行程，还得好几个月呢。”

“可是……”

“戚少商！你走不走，我可没兴趣哄着你。”顾惜朝不奈烦地瞪了，他顾惜朝可不是女人，犯不着哭天抹泪的说些“你当初怎么怎么答应我的”之类的话。至于那个一生一世的承诺，戚少商要真的敢不守，大不了再来场千里追杀。

夜时分，新月如钩，繁星闪亮。蹄声声碎。两人牵了悄没声息地了军营。绕上山，戚少商回过望着不远黑压压的宋军大营，长长地叹息了一声。也不知是因为报国无门，还是因为这般仓促离开。

顾惜朝笑：“怎么了，舍不得了。”是他持不跟赫连别的，江湖儿女原也没那么情意绵绵的。鬼谷关内数万将士的一声“先生保重”，就已经能足够温并且激他整个人生了。赫连若是饯行，别说这些生死的将士们依依不舍，自己也难免心神激动。只怕铁手和追命也不会放过戚少商。六扇门缺的就是戚少商这样的人。然而人之甘，我之砒霜，这个理，不是铁手他们能懂。

“也不是，只是我觉得我们没跟小妖说一声就走了，不知他们会不会生气。”

“我倒不是担心小妖要留难我们，我不想你对着铁手追命他们为难。六扇门……哼，我很讨厌。”顾惜朝毫不掩饰自己的喜恶，单纯得像个孩。

戚少商笑：“其实你说也没错，那朝令夕改的皇帝，保他什么，还不如回到江湖中，天任鸟飞，海阔凭鱼跃，对了，惜朝，我只是答应了你，一生一世的陪着你，可没说放弃我九现神龙的雄心壮志。”

“我也没打算要困龙在渊。好好地一条龙，被困住了手脚，也不过是条大泥鳅了。”顾惜朝轻轻一笑，迷蒙的月下，满天的星光的映在顾惜朝的眸里，盅惑媚人。

戚少商忍不住凑过脸来，勾过顾惜朝的脖，就要吻下去。顾惜朝微笑相就，四正相接，却树后咯咯几声轻笑，静寂的夜晚，分外刺耳。

“谁。”戚少商横过逆寒，谁这么不识趣的。不知打扰人谈情说会被踢的吗。

大的树后，转过两个人来，一个是清丽绝俗天仙般的息红泪，一个风度翩翩玉树临风的赫连。

息红泪笑：“少商，当初你来边关，是你欠我的，现在要走，却连说都不说一声，怕我这个债主不放人吗？”

“红泪。”戚少商苦了脸。乖乖地收起逆寒，“朝廷已下了圣旨，没有仗打了。你们也要回中原去了。我们当然也想早作打算。”

“那也用不着半夜开溜吧。难得说，一向胆过人的顾惜朝，会怕了六扇门里的那两个捕。”赫连戏谑地。

戚少商也笑了：“神侯只是劝我回去六扇门，并没有勉于我。他日六扇门真的有什么事，我也不会坐视不理。惜朝不喜离别的气氛，我们才半夜走，再说了，也不是走了就不见面了。他日你们两个成亲，我们就算了隔了千山万，也会赶过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