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人有聪明愚蠢，情却没有低贵贱，任何一个人陷了去，毒药都成了琼浆。

“她说什么你就信什么？”

开导穆鸠平不是他份内的事，而穆鸠平似乎也不要任何人开导，他已经铁了心为莫珑一死。穆鸠平说得不错，顾惜朝也的确不是什么好人，但是对于这比较，顾惜朝还是觉得是一侮蔑，这才是他愤怒的源，至少在情上，他顾惜朝没有欺骗过任何一个人，莫珑算什么，打着情的幌，招摇撞骗哄着穆鸠平给他卖命而已。

戚少商气得直抖，颤声：“老八，你是不是发昏了，你居然私放敌人，你知不知军规这是死罪。”若不是见穆鸠平的样也是狼狈不堪，他早就揪住领开骂了。

穆鸠平压不领情，“大当家，你别说那好听，顾惜朝是在为大宋抗辽吗？而且莫珑也答应了我，她不会再回辽国了。她会隐名埋姓找个地方躲起来。不问世事。”

“我为什么不能信她，当年顾惜朝不也是指天划地的发誓赌咒，你也信了他，才有那么人白白地……”却听得“啪”地一声响，穆鸠平不由自主的闭了嘴，却是顾惜朝扔了刚捧到手里的一碗参茶。案上的烛火被他带起的风得半明半暗的摇晃，映在他的上，却是沉得狰狞可怖。满屋的都征征的瞧着他，连穆鸠平也被震慑了，整个大帐里死一般的寂静。最终顾惜朝却是什么都没有说。只是摆摆手，叫人押了穆鸠平去。

“大当家的，你说到坏，我只怕这世上，没有人能比他顾惜朝更坏了。他的那些事，我就不说了。连云云寨、毁诺城、霹雳堂，随便哪一的血债，都够他死上个十回八回地了。跟他比起来，莫珑算什么，他本来就是辽国人。为辽国事，就跟咱们为大宋事是一个理。我没那些状元之才，说不那些大理。反正你能放过顾惜朝，我就能放过莫珑。”

被穆鸠平这么一闹，原来就疲惫不堪的顾惜朝更加觉得难受，一阵阵地发，还伴着耳鸣声，于是也不再撑，被戚少商半哄半劝的抱上床，眩中直觉戚少商就在旁边守着他，温的手掌抚过他的额，停在了突突直的太，一下一下的着。心里大安稳，渐渐发沉，很快就睡着了。

“小妖吗？”顾惜朝扬声：“了什么事情？”心里已经隐隐有些预，不然就算是辽军突然来袭，赫连也决不会过来惊扰他的。

几个士兵很快把捆得结结实实的穆鸠平带了来。穆鸠平此刻满满脸都是雪混着泥，雪化成了，顺着发滴下来，衣服也撕烂了好几，还有些血迹，半半的裹在上。

顾惜朝从睡梦中被惊醒，这一下醒得猛了，炸开似的一阵疼，不由扶住了额，着：“怎么了？”戚少商也醒过来了，连忙说：“你别动，我去问问就知了。”话音未落，赫连已经到门，在跟守兵说话。

得一笑：“你啊，满脑的侠义，正气，当你的敌人，算是占了大便宜了。”

“你——”戚少商恨不得扇他一耳光，这么个死法能跟劳有光他们比吗？“为了那么个坏女人，见了劳二哥他们，他们也会替你害臊。”

看着顾惜朝慢慢的闭上，呼也渐渐地平稳下来，戚少商安下心来，躺到一旁的床上去，也很快睡了。自顾惜朝受伤后，他每夜都是提心吊胆，没人踏实的睡过一个囫囵觉。现在，顾惜朝不仅逃鬼门关，命再无大碍，而且两人互通心意，更是意外之喜，直觉从未有过的舒坦，也放心地睡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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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二章

穆鸠平瞪着：“死就死吧，我还是那句话，我们连云寨上的兄弟都死在了顾惜朝手上了，现在也凑齐的时候了。”

顾惜朝还在疼，着脸不说话，戚少商怕他胜怒之下，杀了穆鸠平，毕竟穆鸠平犯的是军规，他也没理由救他，只能盼着穆鸠平先认错，“我放了顾惜朝，他可以替大宋抗辽，你放了莫珑，那就是放了条毒蛇。你到底知不知错？”

顾惜朝和戚少商相顾无言，穆鸠平哪里懂得声东击西，多半是莫珑的主意，扔穆鸠平让他引开追兵，偏穆鸠平还傻瓜样的甘之如饴。

赫连很快就掀帘来了，：“莫珑跑了，老八放走的。追兵追了几十里路，结果老八用了招声东击西，把人全引到他那边去了，老八抓回来了。莫珑还在找，只怕是找不回来了。”

戚少商也笑了：“这些事咱们就别讨论了，床上睡去吧。多休息，伤势好得才快些。”

天还未亮，突然间外面又传来人沸嘶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