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戚大侠早就是大英雄、大侠客了，说得自然风清云淡，因为你本没有过那受，那就像是一块伤疤，任何时间，任何地，任何人都可以很随便的揭起来看。那个时候，就不想藏起来的问题，而是怎么要才让自己少痛一些。这些你是不会明白的，这世人，只有晚晴，只有晚……”顾惜朝的心渐渐的低了下去，几乎听不到了，但那哀婉伤怨却越来越厚。

赫连听得说得有理，也就依了他，反正现在宋营内，顾惜朝的名望比他这个元帅还。而他也乐得清闲。这有名无实的元帅，多腾时间来陪息红泪。

顾惜朝脸一凛，略一沉默：“不用捎信了，他娘也不在那个小村里。”

见顾惜朝只是嗯了一声，还拿着信瞧，凑过去一看，不由得有些吃味：“这小家伙，怎么说我也是他师父，居然只给你写信，不给我写。”

此时东方已经开始发白，地上的雪积了厚厚一层，天上地下俱是一片白，而大雪还没有要停下的意思。顾惜朝冒着大雪，站在外面，命人抢修工事，扑尽余火，清理战场。不一会儿上被让雪给打了，被戚少商扯大帐，一直忙到午时。士兵来报：未看见辽军主帅萧叔寒的尸首，不知是被火烧得认不清了，还是逃去了。

赫连了一队人回士城给父亲报喜。那论功行赏的折，自然是由顾惜朝亲自捉刀的。

戚少商自知任何时候跟他谈仁慈，谈侠义，都是油盐不，不如闭了嘴还省心。

戚少商见他神不对，心里隐隐猜些端倪，顾惜朝的世一直是他无法言语的隐痛，戚少商为人忠厚，一向顾忌别人的伤心，连忙不说话了。

，占尽了天时地利人和，大宋边境从此固如金汤，再也不怕贼人来犯，不由得心下大。

“还说没有。你不是也猜来了吗？我娘是什么的，初九的娘就是什么的。”

“可能你的那些侠义之说，他也受不了。”

赫连随手翻了下，见上面有戚少商有穆鸠平，还有各将领，任何唯独没有顾惜朝自己，连忙问：“顾惜朝，你是不是姜牙封神，忘了自己啊。这鬼谷关能重新回来，你的神机妙算才是首功呢，怎么你就是不提你自己。”

顾惜朝却生气地：“你想说什么就说什么吧，我最瞧不来别人的同情样。”

顾惜朝笑：“这折以后只怕要上报的朝廷的。我顾惜朝在朝廷里是什么份，你也清楚，我也都不想再说了。到时候，这折上了枢密院，让人看到了我顾惜朝的名字，只怕你们赫连家功劳一分没有，先让人参你个勾结逆贼的罪了。”

“很多事情我们没得选择，但是，我们可以选择自己走什么的路，也好，境遇也好，都不能成为我们作恶的理由，……”戚少商尽量让自己表现得平静一些，不让顾惜朝有受到刺激的觉，“我也不知怎么该怎么说，也许应该说，英雄不用吧。”

赫连老将军听闻士城回归，命人送来酒赏三军。还给顾惜朝带了一封初九写的信，发前，戚少商把初九留在了土城，赫连老将军对初九也是颇为喜，亲自指着学文习武。

戚少商的心像是被什么刺到了，一阵绞痛。慢慢地走过来，想抱住这个瘦削却倔的背影，他说他不需要同情，那他就给他别的。比如理解，比如赏识，还有，这个世上并不只是一个傅晚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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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不是受你影响，有样学样。对了，上次初九说他爹已经死了，他娘呢，他跟我们来这么久了，要是他娘还活着的话，怎么也得能人家捎个信的。”

戚少商不以为意，顾惜朝却觉得有些遗憾，：“我本来还打算取了他的人，送到辽国，吓唬下那个辽国皇帝的。”

顾惜朝凤一瞪，：“两国兵，哪有不死人的，在战场被砍了是死，在这里被火烧了也是死，反正都是死。有区别吗？要不要我也学诸葛亮祭泸那样祭祭他们？”

戚少商连忙辩解：“我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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戚少商叹：“人都死了，还何必这么呢。这一把火烧了近十万辽兵，你就不要再添罪孽了。”

大帐的门帘被掀开，一阵寒风扑而来，顾惜朝不由自主的一缩脖。原来是息红泪和赫连了。戚少商只得转开话题，想想不忿，下死劲狠瞪了赫连一，把赫连瞪得莫明其妙，看顾惜朝的脸，忧伤中带着愤激，两人也是不像在是情话绵绵的样啊。

见初九都会写信了，虽然写得歪歪扭扭，但大致意思都写上了。顾惜朝很开心，正看着，戚少商拎了一只象鼻兽面大火盆来了，：“喏，这是在辽营里找到的，够大吧。生这么一大盆火，你就不会再觉得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