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屋里，蜷缩倒坑上。

对他的喜怒无常早已是见怪不怪，戚少商跟着也跟了屋。铁手不知什么时候才会从毁诺城回来，他要是放跑了顾惜朝，也会给铁手添很多麻烦。而且，想让铁手回六扇门，顾惜朝就不能再任何状况。

坑，摊着一本书，戚少商一时好奇心起，伸手去，想看看是什么书。

“啪”地一声，顾惜朝手一挥，正打在戚少商手背受伤的地方，火辣辣地一阵痛。“这是晚晴留给我的书，你再动，小心我剁了你的脏手。”前一句说得柔情似，后一句让人不寒而栗。

晚晴在顾惜朝心目中的份量，戚少商也很清楚，果然就不动了。“晚晴的医书吗？你的医术就是从这本书上来学来的吧。”

“是啊。晚晴以前就喜四行医，她现在不在了，她没完的事，我自然要帮她。”晚睛这个名字，一下就让顾惜朝的睛亮了起来，每一句话都令人的心痛的温柔。那个兰心慧质的女终究还是不在了，留给他的一生一世茕茕孑立的眷恋。

“你能这么想，最好不过了，不枉费铁手的一番侠义之心。晚晴要是知你现在改过了，一定也会很开心的。”

“戚少商，你知不知你最讨厌你哪一。”顾惜朝翻坐起来，给晚晴的温柔，并不妨碍此时的气恼。“就是你所谓侠义，不什么事，你都非要拿侠义来衡量一番。侠义算什么，你说得不累，我听都听烦了。什么叫改过，什么叫没改过。我从来就是这样，自古以来成王败寇，你命好，让你赢了，自然是说什么就是什么。不过你别忘了，那是因为你所谓的侠义恰好跟你的目的在一条上，如果你的侠义跟你的目的背而驰，你怎么选，别跟我说你还会选你所谓的侠义。”

“我当然所选侠义。为什么到了今日今时，你还是这么固执，当日你在鱼池里怎么说的，你说你要是得了这个门，你就信了我的侠义。”戚少商也提了语调，有些不快。

“我有说过吗？”

戚少商见他一脸的死不认账，不由得气绝。想想也是，这人要是得到言必行，行必果，三年前的连云寨会在一夜之间灰飞烟灭？“那你现在的目的是什么，你不信侠义为什么又要救这些村民？”

“我现在目的就是替晚晴四行医，悬壶济世。跟你那些侠义没关系！”

替晚晴行医？戚少商一阵兴，怎么说这也算是行善事了，他能到晚情的一成，就够造福苍生了。只是没有铁手在边，顾惜朝别说行医，去稍微人多的地方都会危机重重，而这偏僻的小村庄，想来也不是顾惜朝会久呆的地方，说不定他会随时离开，远远的逃离铁手的控制。顾惜朝的内力是他戚少商误打误码撞给恢复的，这件事他想撇清都难了。“你跟我一起去毁诺城吧。”

“不去。”顾惜朝一呆，立斩钉截铁地说。

“铁手封了你的内力，多半也就是怕你跑。你的内力是我恢复的，我自然要送你到铁手手里。才算对得起朋友。”

“你放心，铁手是捕快的，我也不是第一次离开他了，他总能找到我的。”原来这三年中，顾惜朝无数的想摆脱铁手，但是过捕的人锐得如同训练有素的猎犬，每一次慢着五天，快则一天，铁手总能找到他。铁手并不会把他怎么样，但是听铁手反反复复说些侠义仁的大理，也是一折磨。铁手也是铁了心要履行对晚晴的承诺，顾惜朝冲他翻白也好，挖苦讽刺也好，他都能坦然受之。

渐渐地顾惜朝习惯了铁手的寸步不离，但习惯不是认同。像鹰一样自由飞翔是与生俱来的理想，逃离与追捕时不时总要上演一番。

戚少商急：“你还真是个疯，要是没有铁手在边，你还能活到今天？”